吕家军看着门外忙碌的码头。
江风吹过,带着湿气。
“我要当庄家。”
他转身回到柜台前。
拿起电话。
拨通了温州的号码。
“喂,老张。”
“那批货不用发了。”
电话那头张大炮急了。
“吕老板,你这是玩我呢?料都备好了!”
“别急。”
吕家军声音沉稳。
“我要把你的生产线包下来。”
“以后,你只给我做。”
“牌子换成吕氏精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吕老板,你这是要吞了我啊。”
“不是吞。”
吕家军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手指在渝城和温州之间划了一条线。
“是带你飞。”
挂断电话。
吕家军回头看着店里堆积如山的零件。
这些铁疙瘩,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零件。
那是砖头。
那是基石。
他在用这些东西,在这个混乱的年代,盖一座属于自己的大厦。
周围的同行还在为几块钱的差价打破头。
他已经站在了楼顶。
俯视着这片江湖。
“老坎。”
“哎!”
“把那个‘假一赔十’的牌子摘了。”
“摘了?为啥?”
梅老坎不解。
这牌子挂出去多威风。
“不用了。”
吕家军走到门口。
看着那些排队的司机。
“现在全渝城都知道。”
“吕家军这三个字。”
“就是真货。”
不需要牌子证明。
口碑就是最硬的招牌。
这一天。
兄弟车行的流水破了五千。
纯利三千。
但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那些修车铺的老板们,开始托人来打听。
能不能从兄弟车行拿货。
哪怕加点钱也行。
因为他们的客户说了。
不换吕家军的件,这车就不修了。
供应链的绞索,已经套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。
绳头,就在吕家军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