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光是修车,这是在在这个江湖立棍。
要是第一单就超时,那五百块一张的卡就是废纸,刘老大那边也没法交代。
前面的路越来越黑。
进了山区。
没有路灯。
只有摩托车的大灯象两把利剑,劈开黑暗。
吕家军死死盯着前方。
那里是他的战场。
……
三百梯。
大刘抽完了第三根烟。
风吹得有点冷,他缩了缩脖子。
看了一眼表。
两点二十五。
过去二十分钟了。
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“我就知道是吹牛逼。”
大刘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还半小时必达,这帮骗子,明天非得找队长退钱去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爬进驾驶室睡觉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的山道拐弯处,突然亮起了两道光柱。
光柱晃动剧烈,速度极快。
紧接着。
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顺着风传过来。
那是大排量摩托车特有的声浪。
大刘停住脚,眯着眼看。
那两道光像流星一样,顺着山路蜿蜒而下。
太快了。
这种速度跑山路,不要命了?
光柱越来越近。
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吱——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两辆摩托车在大刘的车尾处稳稳停住。
轮胎在地上拖出两条黑印。
尘土飞扬。
大刘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灰。
车上下来两个人。
头盔摘掉。
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。
吕家军。
他没看大刘,先抬手看了一眼表。
“两点二十九分。”
吕家军声音平静。
“没超时。”
大刘张着嘴,看着吕家军,又看看表。
刚好二十五分钟。
这是飞过来的?
梅老坎已经跳落车,把背上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放。
哐当一声。
听着就沉。
“哪个轮子?”
梅老坎问。
“左……左后。”
大刘结巴了一下。
吕家军没废话,从摩托车侧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。
不是那种老式的手摇千斤顶。
是个液压的气动顶。
他接上摩托车排气管改装的气泵接口。
滋——
气动顶塞进车底。
两秒钟。
沉重的车身被顶了起来。
大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这玩意儿他只在国外的画报上见过,这帮人居然有?
梅老坎手里拿着风炮。
也是接气泵的。
哒哒哒哒哒!
螺丝落地的声音象机关枪扫射。
不到一分钟。
那个瘪掉的轮胎就被卸了下来。
吕家军检查了一下刹车鼓。
“刹车片磨偏了,导致高温,内胎才爆的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把锉刀,在刹车片上快速修整了几下。
“备胎呢?”
“在……在架子上。”
大刘赶紧指了指。
梅老坎力气大得吓人,一百多斤的备胎,他单手一拎就下来了。
往轴头上一挂。
吕家军递上螺丝。
梅老坎接风炮。
哒哒哒哒哒!
又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快节奏声音。
装胎,紧固,放顶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哪怕一个多馀的动作。
就象是在工厂流水在线干了十年的老手。
吕家军拔掉气管,收起千斤顶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了。”
大刘又看了一眼表。
两点三十五分。
从到达到修好,一共六分钟。
平时他在路边店修个胎,磨磨蹭蹭得半小时,还得递烟说好话。
这帮人……是神仙?
大刘摸遍全身,掏出一包红塔山,想递过去。
“兄弟,辛苦,抽根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