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。
兄弟快修真的消失了。
那两辆怪兽摩托车停在院子里,落了一层灰。
毛子没去发名片。
梅老坎没去擦车。
外界都在传,那三个外地佬混不下去了,卷铺盖跑路了。
陈国强在店里听着手下的汇报,笑得满脸横肉乱颤。
“跟我斗?嫩了点。这渝城的天,还是我陈国强的天。”
他甚至心情好到给手下发了奖金,提前庆祝胜利。
但在那个棚户区的破屋里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吕家军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。
他在写东西。
废纸扔了一地。
全是算式,全是图表。
他在算帐。
算货车司机的帐。
一辆车,一年跑多少公里,坏多少次,保养多少次,误工费多少,修车费多少。
他在算人心的帐。
司机怕什么?怕坏在半路,怕被宰,怕修不好。
司机想要什么?要快,要省,要稳。
陈国强能给的,是便宜。
但他给不了“稳”。
因为他的便宜是创建在偷工减料上的。
吕家军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“稳”字,卖出天价。
第四天。
距离一月之期只剩不到二十天。
县城那边传来消息。
王芳打来电话,哭着说父亲病情恶化,专家建议尽快手术,不然肺部感染控制不住。
医院下了最后通谍。
一周内,必须交齐手术费。
挂断电话。
吕家军站在公用电话亭里,手里的听筒几乎被捏碎。
一周。
哪怕现在生意恢复到最好时候,也不可能在一周内赚够八千多。
绝境。
真正的绝境。
回到屋里。
毛子和梅老坎看着他,眼神徨恐,象是在等宣判。
“二娃……咋样?”
吕家军没说话,走到桌边,把这三天写好的那几张纸拍在桌上。
眼神里没有颓废,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毛子,把剩下的钱全拿出来。”
毛子没尤豫,把那个饼干盒子倒空。
一千一百块。
这是最后的子弹。
“去买衣服。”
“啥?”
“买西装。三套。要那种看着像大老板穿的,哪怕是地摊货,也要把褶子熨平了。”
吕家军指着那几张纸。
“再拿两百块,去印东西。这次不用纸壳子,去正规印刷厂,用铜版纸,印金字。”
毛子拿起那张纸,看着上面的字,手抖得厉害。
“二娃……这上面写的……是真的?”
纸上写着:
【兄弟车行VIP至尊会员卡】
【预存500,送200】
【全年免费道路救援】
【全市区优先派单】
【承诺:坏车必修,超时必赔,修坏包换车】
毛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抢钱啊?预存五百?那些司机抠得连五块钱机油都嫌贵,能掏五百?”
“能。”
吕家军眼神灼灼。
“因为咱们卖的不是修车,是保险。是他们在路上跑的时候,兜里那颗定心丸。”
他看向梅老坎。
“老坎,把你那身油腻腻的衣服扔了。从明天起,咱们不是修车匠,咱们是‘车辆健康管理专家’。”
“啥家?”梅老坎听不懂。
“就是让别人求着咱们修车的人。”
吕家军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这天,该变了。
陈国强以为封杀了市场。
但他不知道,吕家军这次要做的,是直接绕过市场,去找那个能制定规则的人。
那个码头真正的主人。
刘老大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吕家军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明天,咱们去拜码头。带着这份‘抢钱计划书’,去跟刘老大谈一笔大生意。”
毛子看着吕家军。
他感觉那个熟悉的二娃回来了。
而且比以前更狠,更疯。
“要是刘老大不答应咋办?”毛子问。
“那就把命留下。”
吕家军淡淡地说。
“反正这一周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