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子凑过来念。
“威……威爱皮?啥玩意?”
“贵宾。”
吕家军解释。
“这事以后再说。现在,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他把纸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
“陈国强不是说咱们技术不行,用旧件吗?那咱们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技术。”
吕家军抓起工具包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活。不是等电话,是去找那些陈国强修不好的车。哪怕是免费,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的脸打肿。”
毛子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。
“只要不憋屈,干啥都行!”
傍晚。
九龙坡货运站。
一辆进口的五十铃货车趴在路边,车头掀起。
围了一圈人。
陈国强手下的头号大师傅,外号“刘一手”,正满头大汗地在车底下钻进钻出。
旁边站着个穿着西装的老板,急得直看表。
“到底行不行啊?这车可是要去接外宾的设备,眈误了你们赔得起吗?”
刘一手从车底钻出来,脸上全是油黑,手里拿着个万用表。
“老板,这电路太复杂了,全是洋码子。我看是计算机板烧了,得换。咱们这没货,得从广州调,最快三天。”
“三天?!”
西装老板跳脚。
“三天黄花菜都凉了!”
吕家军推开人群,径直走到车前。
“不用三天。三十分钟。”
刘一手转头,看见是吕家军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骑破摩托的吗?五十铃你也懂?这可是电喷车,不是你那农村修拖拉机的路子。”
吕家军没理他,看向西装老板。
“老板,让我试试。修不好不要钱,修坏了我赔你这辆车。”
口气大得吓人。
西装老板上下打量吕家军,一身油污,但眼神定得象钉子。
“你赔得起吗?”
“赔不起我这条命给你。”
吕家军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铜丝,直接钻进驾驶室。
根本没看计算机板,而是拆开了方向盘下面的护板。
“这车是改装过的空调线吧?搭铁没做好,干扰了ECU信号。”
吕家军手速极快,剥线、接铁、缠胶布。
十分钟。
吕家军跳落车。
“打火。”
司机半信半疑地拧动钥匙。
轰——
发动机一声轻啸,转速表稳稳停在800转,故障灯灭了。
全场死寂。
刘一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那个万用表显得格外滑稽。
西装老板大喜,掏出两百块钱塞给吕家军。
“神了!小兄弟,你这手艺绝了!”
吕家军接过钱,当着刘一手的面晃了晃。
“有些东西,不是靠换件就能解决的。那叫换件工,不叫修车匠。”
说完,带着兄弟跨上摩托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刘一手在原地,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第29章兄弟车行门可罗雀,毛子被讥讽为“骗子游击队”,收入一夜断绝!
赢了一场仗。
但没赢下战争。
第二天,陈国强的反扑来得比暴雨还猛。
码头上开始流传新的谣言。
说那辆五十铃虽然修好了,但第二天就自燃了,是因为吕家军乱接线路。
说吕家军那伙人手脚不干净,修车的时候偷三元催化器,换旧电瓶。
这谣言太毒。
对于货车司机来说,车就是命根子。
谁敢把命根子交给一个“小偷”和“破坏狂”?
那一战赚来的名声,瞬间被污水淹没。
早晨。
毛子照例去发名片。
这次他去了长途汽车站。
刚把纸板递给一个大巴司机,就被对方一把打掉。
“滚!骗子游击队!”
司机指着毛子的鼻子骂。
“听说你们把人家五十铃都修自燃了?还敢出来害人?也就是没店面,要是有店面早被人砸了!”
毛子急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听谁放屁?那车好好的!昨天我还看见它在跑!”
“陈老板说的还能有假?人家那是正规店!”
周围几个司机也围过来,指指点点。
“看这穷酸样,也就是想骗俩快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