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好,好!欢迎欢迎!”老师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,快速办好手续,递过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营员手册、饭票、文化衫和寝室钥匙。“你的寝室在3号楼205,四人间。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父亲,送我过来。”陆沉说。
老师对陆庆国点点头:“家长同志请放心,夏令营全封闭管理,有辅导员,很安全。您安顿好孩子就可以回去了,或者在学校招待所住一晚也行。”
陆庆国谢过老师,提着行李,默默跟着陆沉找到了3号楼205。
寝室是标准的大学上下铺,已经来了两个男生,正在整理床铺。
看到陆沉父子进来,尤其是看到陆沉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互相简单介绍,一个叫徐亮,来自省城另一所重点中学,初三,个子很高,带着眼镜,看起来很斯文;另一个叫赵峰,来自工业重镇,也是初三,身材壮实,说话嗓门大。
两人对陆沉这个小不点室友显然非常意外,但听到他的名字和来自江东地区时,眼神都变了变,显然也听说过这个九岁冠军的名头。
陆庆国帮陆沉铺好床,挂好蚊帐,又把旅行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好。
他动作很慢,很仔细,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,再多留一会儿,多照顾儿子一点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床边,看着已经换上夏令营文化衫(衣服有点大)、正在翻看营员手册的儿子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嘱咐:“听老师话。晚上盖好被子。钱……收好。有事……写信。”
“知道了,爸。你路上小心。到家给我妈和姐带个好。”陆沉把父亲送到寝室门口。
陆庆国点点头,用力握了握儿子的肩膀,转身大步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
但陆沉看到,父亲下楼时,背影在楼梯拐角处,似乎微微顿了一下。
送走父亲,陆沉回到寝室。
徐亮和赵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,正在聊天,话题自然是即将开始的夏令营和全省各地来的高手。
见陆沉回来,赵峰忍不住好奇地问:“陆沉,你真是跳级上初三,还考了全县第一?数学竞赛也第一?”
“恩。”陆沉点点头,爬上自己的上铺,开始整理带来的书。
“厉害啊!”赵峰竖起大拇指,“那你这次来,是冲着进省队预备营来的吧?听说这次要挑五个人。”
“先学习,看情况。”陆沉回答得很谨慎。
徐亮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些:“夏令营安排很紧,上午上课,下午讨论或测试,晚上自习。听说请了师大的教授和省里奥赛的资深教练。你年龄小,能跟得上吗?”
“我尽量。”陆沉说。
他并不担心知识,更关注的是这里的学习氛围和能接触到的思想。
下午是开营仪式和破冰活动。
大礼堂里坐了近百名营员,都是从各地选拔上来的数学尖子。
领导讲话,教练介绍,然后让每个营员简单自我介绍。
轮到陆沉时,他站起来,清淅报出姓名、地区和学校,便坐下了。
简洁得过分,又引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破冰活动是一些需要团队协作的数学趣味游戏。
陆沉被分到一个小组,组里除了徐亮和赵峰,还有另外两个女生。樊笼
游戏涉及逻辑推理和快速计算,陆沉往往能一眼看出关键,但他并不抢着表现,只是在队友思路卡住时,才用最简短的话点明,或者默默承担起最繁琐的计算部分。
他的沉稳和与年龄不符的清淅思路,很快让同组的几人刮目相看。
那两个女生,一个叫林薇,一个叫苏晴,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信服。
晚上是第一次自习,地点在大阶梯教室。
教练发了一份摸底测试卷,难度介于中考和竞赛之间,但题量很大,时间只有一小时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陆沉拿到卷子,快速扫过,心里有数。
他答题的速度依然很快,但比平时更注重步骤的严谨和书写的工整——他知道,这里的每一步,可能都在教练的观察之下。
一个小时后交卷,很多人面露苦色,抱怨题量大。
陆沉安静地收拾东西,准备回寝室。
“陆沉,你最后那道几何题,添的哪条辅助线?”回寝室的路上,徐亮忍不住问。那道题很刁钻。
“连接CF和BE,交点为G,证明G是某个三角形的重心,然后用面积法。”陆沉简单说。
徐亮愣了几秒,恍然大悟:“重心!我怎么没想到!用面积法确实快!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