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几次考试成绩公布。
陆沉毫无悬念地连续拿下年级第一。
总分节节高升。
除语文外,其他各科都是满分。
他的成绩,已经让同年级的学生生不出追赶的心思,只剩下仰望。
放寒假的前一天,刘教授再次来到学校,带来了市数学竞赛的正式报名表和一份仿真试卷。
“陆沉,回家过年,也别松懈。这份仿真题,是我结合今年的一些新动向出的,你拿回去做做看。开学后给我。明年三月,就看你的了!”
陆沉郑重地接过试卷。
薄薄的几张纸,却仿佛有千钧重。
寒假,陆沉回到了阔别数月的横塘镇。
镇子还是老样子,但家里气氛明显不同了。
父母脸上的笑容多了,皱纹似乎也舒展了些。
姐姐陆敏放假回来,叽叽喳喳说着县初中的趣事。
年夜饭比往年丰盛,父亲甚至开了一瓶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。
除夕夜,陆沉坐在自己熟悉的小工作台前,就着煤油灯,翻看着刘教授给的那份仿真试卷。
窗外是震耳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,屋里却是一片宁静。
他看着那些构思巧妙的题目,心中没有紧张,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临近春节,路边很多地方插起了红旗,挂起了一排排大红灯笼,沐浴在一片红色光亮的海洋之中,再冷漠的人也不免心头一暖。
国人对待传统节日有种莫名的隆重感,无论贫富都要有那个意味,一家人贴春联放鞭炮吃饺子,热闹混杂着食物的香气,漫天绚烂的烟火混合着小孩欢喜吵闹的声音,到处都是节日的欢快气氛。
随着街巷里零星的鞭炮声和供销社门口排起的、购买年货的长队,年味一天天浓郁起来。
家里比往年热闹。
他带回的年级第一成绩单和数学竞赛苗子的消息,让父母脸上的光彩又添了几分。
姐姐陆敏也从县初中放假回来,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见闻。
李秋萍忙着蒸馒头、炸丸子,陆庆国用积攒的工业券,咬牙买了一斤平时舍不得买的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准备年夜饭。
腊月二十五这天下午,陆沉带着那本刘教授给的数学竞赛仿真试卷,准备去农机站找宋国栋。
宋师傅那里清静,工具也全,有些题目需要画图演算。
刚走出胡同口,迎面碰上急匆匆走来的镇粮管所的张会计。
张会计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看到陆沉,眼睛一亮。
“陆沉!正要找你爸呢!你爸在家不?”
“张叔,我爸去码头了,有点事。您找他有事?”
“哎呀,急事!”张会计搓着手,一脸焦急,“粮管所后面那个老仓库,你知道吧?放些陈年杂物的,一直没怎么用。前几天县里来检查,说那仓库结构得评估一下,看还能不能安全存放大宗粮食。可那仓库型状怪,不是标准的长方体,里面还有些柱子,面积好算,体积死活算不准!请了镇上建筑站的老师傅,用土法子估了估,跟县里给的公式套出来的数对不上!这要是报错了,影响后面调拨计划,麻烦就大了!你爸是码头上的,懂力工,我本想问问他有啥土办法没……诶,陆沉,听说你在县里数学学得特别好?”
张会计说着,目光落在陆沉腋下夹着的、写满数学符号的笔记本和试卷上,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陆沉听明白了。
粮管所的老仓库,结构不规则,计算存储容积遇到了麻烦。
这不算复杂的数学问题,但需要空间想象和立体几何知识,还要结合实际结构。
镇建筑站的老师傅可能经验丰富,但缺乏系统的数学工具,县里给的公式可能又不完全适用那个特殊结构。
“张叔,能带我去看看仓库吗?我学过一些几何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陆沉说。
这比单纯的数学题有趣,是真正的学以致用。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走,我带你去!”张会计喜出望外,也顾不得陆沉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了,死马当活马医。
粮管所的老仓库在镇子西头,靠近河滩。
是一栋红砖砌的、有些年头的尖顶大房子,墙壁很高,窗户很小。
走进去,一股陈年的谷物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。
仓库内部果然不规整,大致呈长方形,但靠里一侧因为地形限制往里收了一段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凹角。
中间还有几根粗大的、支撑屋顶的砖柱。
屋顶是斜坡顶,最高处有五六米,最低处也有三米多。
地面是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