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还没插进去,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孙伯安拎着两挂鞭炮上来了,后面跟着马国良,手里提着一塑料袋橘子和苹果。
“开业嘛,图个吉利。”
孙伯安把鞭炮搁在地上,掏出火机,“你挂匾,我来点。”
闻照野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新钥匙,插进锁孔。
这是他自己的店,自己的门,自己的钥匙。
他把那块木匾从店里搬出来,踩上凳子,对准东墙上那两枚钉子。
木匾挂上去的那一刻,他用手掌抚平了边角。
“鉴真阁”三个字,在早晨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木纹光。
孙伯安点着了鞭炮。
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玉器城二楼炸开了花。
不少商户探出头来张望,几个老面孔揣着手在门口看热闹。
有人喊了句“新店开张啊”,有人看了一眼木匾上的字没说话。
闻照野没管那些目光。
他搬出一块木牌,放在店门右边最显眼的位置——“免费鉴定,保真回收”。
字是他自己用毛笔写的,笔画不太好看,但清楚。
马国良把橘子和苹果摆在柜台上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包:
“闻老板,我在楼下超市换的零钱,一块一个,讨个彩头。”
孙伯安在店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墙上的线槽:“装修还真像回事。”
第一个客人来得比闻照野预想的还快。
是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,手里攥着一块青玉螭龙佩,一进门就直奔柜台:“老板,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闻照野接过玉佩,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神瞳里浮出几个小字——机雕工痕,注胶线,酸洗残留。
他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把玉佩平放在柜台上,指着龙爪内侧一道细弧线:“你看这儿。”
灰夹克男人凑过来看:“怎么了?”
“这是电动砣具的轨迹。”闻照野说,“手工砣具收刀的地方会有一个顿挫感,你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起伏。电动砣具是匀速的,所以收刀的地方特别平滑。”
灰夹克男人伸手摸了摸那道弧线,表情开始变了。
“你这块玉要是五千块买的,”闻照野收回手,“那就亏了。机器工加注胶,成本不超过一百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掏出手机拍了那张玉佩的照片。
灰夹克男人脸一红,二话不说收起玉佩,转身就走了。
孙伯安在柜台后面哼了一声:“第一个就踢铁板上了。”
“不是铁板,”闻照野笑了笑,“是电钻。”
没多久,第二个客人来了。
是个白发老太太,从布包里掏出一只翡翠戒指,瘦乎乎的手指在柜台玻璃上敲了敲:
“小伙子,帮俺看看这个。老伴留下的。”
闻照野戴上孙伯安递过来的放大镜,神瞳扫过去——A货糯种,颜色均匀,虽然算不上顶级,但东西是真的。
“老太太,这是真的。A货糯种,水头还可以。”
老太太眼睛亮了一下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能收吗?”
“能。”闻照野报了个价,“八千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中。”
她伸手在柜台上一拍,像是怕闻照野反悔似的:
“八千就八千!你给俺现金还是转账?”
马国良接过戒指,拿小刀在戒托架上轻轻一划,然后对着放大镜看了看,朝闻照野点了点头。
闻照野数了八千现金放在柜台上,老太太数了两遍才揣进兜里,走的时候连说了三声谢谢。
第三个客人来了,是个年轻男人,拿来的是一块白玉观音牌。
闻照野看了两眼,神瞳显示是清晚期传世件,包浆自然,工痕老练。
“开价多少?”年轻男人问。
闻照野想了想:“一万六。”
年轻男人眼皮跳了一下: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要觉得低了,可以再去别家问问,不过我估计别家开不出更高的。”
年轻男人犹豫了五秒,然后一拍大腿:“成交!”
转账提示音一响,他把观音牌放在柜台上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马国良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一声:
“闻老板,你这开张才一个早上,就做成三单了。包德全在的时候,他那店一天都不见得卖出去一件真货。”
闻照野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他卖假货当然卖不动。”
下午的第三个客人,是拿铜鎏金佛像来的。
这人四十来岁,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