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两百九十九章 岁末休沐,将门聚饮!
    十二月二十九日,长安城外玄甲军大营。

    年关将至,军营中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往日里校场上震天的喊杀声渐渐低了几分,极限拉练、负重越野、夜间突袭这些折腾人的课目相继停了下来,只保留了骑射、刀枪对练、队列操演这些最基础的训练。这不是懈怠,而是临战前最后的松弛。

    该练的,前头几个月都练透了。弓弩手能在百步外十中八九,骑兵能在马背上侧身避箭、回身连射,玄甲重骑的冲阵配合更是磨合得如臂使指。

    如今再往下死练,非但提升有限,反而容易让将士们带着一身暗伤上战场。带兵的老将们都明白这个理儿——藏剑于鞘,养精蓄锐,只为战场上那全力一击。

    这一日清晨,中军大帐前的校场上,李泽轩披着玄色大氅,看着校场上操演的骑兵队。马蹄翻飞,雪屑四溅,骑兵们手中的长槊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寒光。他点了点头,对身旁的孙致平道:“今日操演完毕,全军休沐三日。从明日起,将士们可轮流出营探亲,但不得饮酒误事,元月初二前必须归营。”

    孙致平抱拳领命:“末将遵令!”

    李泽轩又叮嘱道:“家中在长安附近的,优先放行。家远的不能回去的,营中也要安排好年夜饭,不能让弟兄们大过年的还啃冷馒头。”

    “参军放心,这些事儿末将都安排妥了。”

    李泽轩点点头,翻身上马。他这一走,再回来便是元月初二,届时大军便要为元月十六日的开拔做最后的准备。

    此去北伐,不知多少弟兄能完整地回来,他望了一眼校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,心中微微一沉,随即将缰绳一抖,策马朝蓝田县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回到蓝田县公爵府时,已是午后。

    县公府的大门漆红如新,门楣上挂着大红灯笼,廊下贴着新写的春联,处处透着年味儿。门房三宝听见马蹄声,赶忙迎了出来,一见李泽轩便笑道:“少爷回来了!夫人可是念叨好几日了,说您再不回来,年夜饭都不齐了。”

    李泽轩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门房,笑道:“这不是回来了么。老爷和夫人呢?”

    “老爷在前院书房写春联,夫人在后院盯着丫鬟们蒸年糕呢。兰儿小姐一早就去了东市,说是要买些新鲜玩意儿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泽轩点了点头,正要往里走,却见李京墨从书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,眉头微皱:“你这臭小子,总算舍得回来了?你娘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    嘴上虽这么说,老人眼中却满是笑意。李泽轩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爹,儿子回来了。最近军营里忙,没能早些回来陪您和娘。”

    “忙忙忙,天天都忙。”李京墨哼了一声,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搁,“回来就好。正好我这春联写了一半,你来接着写,我这老眼昏花的,写得不如你利索。”

    李泽轩失笑:“爹,您那字儿可比我的有筋骨,我哪敢班门弄斧。”

    “少贫嘴,进来帮我磨墨。”

    父子二人进了书房,叶玉竹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,一见李泽轩便眼眶微红,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:“瘦了,是不是军营里伙食不好?娘给你炖了鸡,待会儿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李泽轩哭笑不得:“娘,儿子在军营里吃得好的很,顿顿有肉,哪能瘦了?您这是心疼我眼花。”

    叶玉竹嗔道:“你还说!上回你离家可是两个多月了,娘能不心疼?”

    一家三口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,李京墨便催着李泽轩写春联。李泽轩拗不过,提笔写了几副,叶玉竹在一旁连连叫好,说比李京墨写得还俊。李京墨嘴上不屑,心里却暗自点头。这小子别的本事且不说,这一笔字是越来越见功夫了。

    当晚,韩雨惜从云山别院回来。她这些日子一直住在云山,跟着孙思邈学医,偶尔也帮小鱼儿她们的《大唐日报》写些文章。夫妻二人久别重逢,自有说不完的话。韩雨惜小脸微红,絮絮叨叨地说着别后的琐事,李泽轩含笑听着,只觉得这一刻比在朝堂上听百官奏对还要踏实。

    大年三十一早,李泽轩便派福伯去城里送帖子,邀请程处默、尉迟宝林、秦怀玉这几位将门二代来府中赴宴。除了这三位老相识,帖子上还有两个名字——刘仁轨和薛仁贵。

    这两位都是外地人,过年回不了家。

    刘仁轨是汴州人,原来是汴州参军,后来在管城平叛以及平定天龙教叛乱中,随李泽轩一起立下大功,先后被封为右武卫右郎将和右武卫都尉,在李泽轩的带领下,可谓是平步青云。

    薛仁贵则是绛州龙门人,出身河东薛氏南祖房,只是幼年丧父、家道中落,以种田为生。当年李泽轩在龙门关阻击突厥,身受重伤,后突厥狼骑进攻龙门关,幸得此人三箭阻巫劫,拖延了一会儿时间,等到玄清到来。

    后来薛仁贵随绛州府兵入京,被秦琼看中,提拔为校尉。如今他在军中已是小有名气的猛将,弓弩骑射、刀枪剑棍样样精通,连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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