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才退出去的副官跟见鬼了一样又冲了进来。
他跑得太急,军靴在地板上打了个滑,整个人往前栽,全靠手撑住办公桌才没趴下。
很难想象,如今的聚居地居然是由这样的废物来支撑的。
卡斯没来由的有些悲伤。
“先生,他们回来了!”
“谁?”
“那个骑士……亨利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在上下层的升降平台前。
气氛稍微有些微妙。
似乎亨利每一次来到这里都要经历一遍相同的事情。
哪怕自己已经想尽了办法向其他人证明了自己灵魂的纯洁,自己是混沌的敌人。
但从没人在意一个人形欧格林的辩解。
十几把激光步枪全指着自己,密密麻麻的红点在自己的身上移动……
一旁的巴鲁身上却只分到了一个枪口,虽然位置有些微妙,正好在裆下。
……看来守军里面有巴鲁的熟人。
亨利和巴鲁老老实实举着手,走到了灯光下。
巴鲁眯着眼往对面瞄来瞄去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“嘿,小托马斯!是我啊,巴鲁。”
对面那个端着枪的年轻人愣了一下,然后把枪上没有打开的保险给打开了。
“……何必呢?”
巴鲁赶紧套近乎。
“一段时间不见,你都成正规军了……好吧,看来也没那么正规。”
他嘟囔着,对面那几个守军的军装都凑不齐一套,防弹甲外面还套着层皮马甲。
他们大抵都是些被临时给拉到了前线的雇佣兵,就连制式装备都不能给他们配一套合身的。
这番景象,难免让人唏嘘。
才几天功夫,防在线的守军们就换了一批人,之前守在这里的士兵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巴鲁走进前些,想跟他们好好谈谈。
咔哒。
对面好几把枪齐刷刷拉了枪栓。
“站住。”
小托马斯咬着牙,盯着巴鲁不放。
在这艘船上,巴鲁绝对算是个风评不错的佣兵,他对朋友挺好,也没啥怪癖。
除了喜欢欠钱不还,爱跟人不厌其烦地念叨身上伤口的来历,也没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。
如果放在平日里,大家也愿意给他一个方便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眼下留在这里守信道的佣兵们,大多是主动来守信道的本地人。
他们是这艘船上最不愿离开的一批人,从小在这艘船上长大,也从未离开这艘船太久。
他们的家人,情人,朋友都在这艘船上。
他们半自愿半被迫地成为了帝国忠诚的子民,绝不可能放不明底细的家伙进去。
“巴鲁,你得理解我们。”
小托马斯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和那位骑士大人,我们可以放进来检查。”
“但后面那个穿防化服的家伙,必须要把衣服先脱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不相信你,但我们也害怕你被骗了。”
巴鲁回头看了一眼,挠了挠光头,压低声音打商量。
“我这哥们有点害羞,他的脸被火烧了,恶心的不行……大家通融一下行不行?”
但是对头的那些佣兵们没有再做表态。
巴鲁也知道没戏。
叹了口气,灰溜溜地退回亨利身边。
“亨利,咱们还是把医生留在这吧。”
“不然我们迟早有一天被挂上异端的罪名。”
但是身后的医生听后的反应却有些大。
防化服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,象是在漏风,夹杂着液体搅动的响声。
“我有名字!我叫……阿……阿纳斯塔修斯。”
“阿纳斯什么?你难道不就叫做医生吗?……谁给你取的这么蠢的名字?”
“两个字的名字才蠢……不包括亨利”
“这药真神奇,我居然真的活过来了,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只死老鼠……说话都有些奇怪。”
医生自顾自地说着,没注意到亨利和巴鲁的表情都有一些微妙。
“你们不知道我之前看见了什么……帝皇给我托的梦。”
“你可别把帝皇认错了,没准和你托梦的是只老鼠。”
医生被这句话噎住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他刚想反驳,鼻子忽然一阵发痒。
隔着防毒面具,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“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