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。
在烈火的焚烧中。
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微笑的弧度。
仿佛怀里抱着的,就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。
“醒醒!混蛋!”
那道声音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急。
女人抱着他的力气却越来越轻。
象有什么东西,正一点点把她从这个世界抹去。
医生拼命挣扎。
终于从她怀里抬起了头。
终于。
他艰难地转过了头。
目光穿透了跳跃的火光。
定格在房间角落那张掉漆的木桌上。
那里立着一面巴掌大的梳妆镜。
斑驳的镜子里。
虚无的底色中,一双惨白、没有一丝血肉的骷髅手骨。
正以奉献的姿势,托举着一滩黏稠、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腐肉。
那团烂肉没有骼膊,没有腿。
更没有属于人类的五官。
它只是一滩纯粹的瘟疫聚合体,在火光之中不断蠕动。
烂肉的正中央,缓缓朝两边裂开一道湿滑的缝隙。
一颗布满血丝的惨绿色独眼,从肉缝里挤了出来。
它隔着镜面,看向了医生,就象是阿纳斯塔修斯看向了它。
“操!”
怪物和阿纳斯塔修斯同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