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多日不见她是真的挺想顾斐的,可爹爹却铁了心不让他们在婚前见面,盖因他和娘亲成婚的时候也这样吧。
午膳时,她因为那碗酥酪还没怎么消化,用得不多,又不好提前离席,就一点一点夹着米粒往嘴里送。
萧然见了轻笑,打趣道:“今日安安又出门觅食去了?怎么没给舅舅带些回来?”
只要宋安安不偷偷去见顾斐,宋震对她的管束很松,左右出门有护卫在,不担心她会受欺负,是以这段日子她快把京城给逛了一圈,还约着姜悦一起。
要不是想起自己还有段时间就要大婚了,婚服还没改好,恐怕一天到晚都要在外面过了。
宋安安有些心虚地说今日没有出去,只不过吃了点点心而已。
宋震却知道原因,冷哼道:“御膳房里的东西自然是比府里厨子做得好吃。”
萧然这才明白过来,替宋安安说话,“这世间最好的吃食当然是在御膳房,陛下也是念着安安才特意让人送来,国公未免太过苛责。”
宋安安在一旁不住点头,舅舅说得对!
眼见有人给她撑腰了,宋安安因为心虚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。
“既然不饿就别硬塞了,省得积食。”
二对一,明显自己不在理,宋震放弃了说教,让厨房去熬了一碗消食汤。
成功避免一顿念叨的宋安安对着萧然偷偷眨了眨眼。
萧然轻咳一声示意她老实些,别太过,不然他们两个一起挨骂。
……
乾庆殿内,顾斐正端详着吴公公送来的那幅画,前几日他在信中哄着小姑娘答应再给他画幅像,今日让人去取,本以为拿来的是宋安安新画的画像,没想到打开却是一片空白。
他自认小姑娘不会密函那种隐秘字迹的方法,应当就是一笔未动。
吴公公也是一脸疑惑不解,“或许是郡主拿错了,都怪奴才,忘记打开先看一眼了。”
顾斐摇头,想起这几日暗卫来报,她日日带着姜悦外出游玩,这幅画八成是她忘记落笔了。
料想他们现在没办法见面,他也不能做什么,就有恃无恐地给了他一幅白卷。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顾斐笑着说了一句,若不是婚前将近,怕是根本想不起他来。
哪怕是幅白卷,顾斐也让吴公公拿下去收好,随口吩咐道:“大婚将近,如果当日安安还不熟悉流程,朕唯你是问。”
吴公公连连应是,心想陛下又把这种苦差事交给自己,他又要劝郡主又不能让那小祖宗生气。
吴公公左思右想,第二日又带着两位女官去了镇国公府,借口大典上的流程有所改动,让宋安安仔细回顾了数遍,临走时也没把人带走,这几人本就是要在她身边伺候的女官,便等着日后随着大婚庆典一并回宫。
芸香送走了吴公公之后又倒了杯温茶递到宋安安跟前,“姑娘快喝口水歇歇。”
宋安安摆了摆手没接,瘫倒在软榻上,太累人了,她还没穿戴上那些冠冕婚服,真不敢想那日一通跪拜下来她要有多累。
芸香见状给她捏揉着发酸的小腿,宽慰道:“帝后大婚定然繁杂,等行完礼祭拜过祖宗,接收群臣朝拜的时候,姑娘就能歇会了。”
歇了一会儿,缓过了劲,宋安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开口问道:“芸香姐姐,吴公公有问你画卷的事吗?”
芸香摇头:“并未。”
“奇怪。”
宋安安喃喃道,她前日回来晚了,以至于答应给顾斐的画像没画好,又不想让顾斐找到理由得寸进尺,答应他别的要求,就拿了一幅白卷给吴公公交差,昨天她已经把画作好了,就等着今日吴公公来问,就说自己拿错了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今天不管是吴公公,还是顾斐的书信上都没提这件事,难不成顾斐根本就没打开看?
应该也不是,宋安安想来想去没想明白,只当作是顾斐太忙了,没顾得上画的事。
她抬手细看着腕上的玉镯,忽然有些期盼日子过得再快些,她忽然好想见顾斐。
从来不知愁为何物的人,竟也品出了些相思之苦来。
之后的几天算不上清闲,就连萧然都被宋安安拉来挑选配饰,按照顾斐的吩咐,一切都是最好的用料。
看着那一匣硕大的珍珠,饶是见过诸多珍宝的萧然也不禁咂舌,这些珍珠也只是缀在鞋上的配饰,到底是皇家,普通世家再有底蕴也比不上天皇贵胄。
萧然被拉着当了几天的苦力,宋震倒是清闲不少,在府里品茗垂钓,想着这样养老的日子也不错。
宫里每日都有流水一样的东西送进镇国公府,供宋安安挑选,就像顾斐之前说的,他们的大婚,一切都是最好的。
……
这夜,镇国公府内灯火通明,红绸挂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