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要不喝盏茶再走?”
见他忙得满头是汗, 宋震开口留他喝盏茶歇歇脚。
吴公公连连摆手:“多谢国公爷好意,陛下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。”
说罢,他又笑着向宋安安讨了一张花笺,说要拿到顾斐面前得个好彩头。
宋安安倒是没吝啬, 随手写了张花笺给他, “公公要是得了什么赏,可别忘了给我分点。”
“是, 到时候奴才亲自给郡主送来。”
吴公公笑眯眯地道, 拿了花笺便匆匆走了。
随着吴公公来的还有两位宫里的女官,一来照顾她的起居,二来帮她熟悉大婚之日的流程, 眼见日子就要到了, 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院内的东西被一件接一件地抬到库房,宋安安对那封“聘礼”单子没兴趣,没细看就让芸香收了起来。
单子折了三折, 誊抄工整, 看上去准备了许久,不是仓促之下写就的。
也不知道顾斐什么时候准备的,她只粗略看了一眼,有些东西好像还是他得封太子时收的贺礼。
“不过了了。”
宋震嘴硬道:“爹爹跟你舅舅早就备好了你的嫁妆, 要比这多多了。”
他这些年来的俸禄和恩赏都没怎么动, 除了一小部分留给了宋家, 剩下全是他女儿的嫁妆, 再加上萧家本就家底丰厚,萧然置办的那些东西他也看了,两份加起来还是要比顾斐送来这些略胜一筹的。
从未在宋震嘴里听到这般孩子气的话,宋安安只觉得新鲜, “无需舅舅如此破费的。”
“萧家的钱本就有你母亲一份。”说到已过世的国公夫人,宋震面露柔和,他道:“不说这些了,爹爹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宋安安跟在他身后,没走多远就到了清风院,她知道这里,原先是娘亲住的院子,自从娘亲去世后,这里就摆上了牌位,除了她和爹爹以及打扫的下人,任何人都不能进来。
国公府重新修缮时,这里也被保护了起来,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娘亲的牌位本来已经随着他们回了淮安,想来是父亲又带回来了,只为让娘亲看着她出嫁。
不常使用的房门被打开时发出了吱呀的声音,屋里干净整洁地摆放着各种物件,除了正厅的牌位和画像,这里就跟常人居住的房子没什么两样。
两人都没说话,安安静静地上了香,沉默良久。
宋安安看向香炉旁摆放着还未盛开的莲花,一股莲香暗暗萦绕,上面还挂着露水,应该是今早新摘的。
爹爹说娘亲最喜欢这花了,清风院不远的湖里种满了莲花。
“你娘亲若是能亲眼看见你成婚就好了。”
宋震看着画中人,眼里是无尽的眷念。
“不过她一定会高兴的,安安能嫁给心悦之人。”
虽然他总觉得顾斐有各种不好,但也不得不承认,这人或许是安安最好的归宿。
说罢,宋震走向内屋的梳妆台,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对玉镯。
“这是你娘亲与爹爹成亲时戴的,说是萧家的传家之物,你娘亲怀胎之时还说,如果怀的是女儿就给她添妆,如果是儿子就给儿媳作聘。”
看着爹爹亲手给自己戴上的镯子,宋安安摸了摸,温润的触感仿若还带着娘亲的余温。
宋震仿佛完成了一项使命一般松了口气,他挥挥手道:“回去吧,爹爹还有话要跟你娘亲说。”
宋安安对着画卷里温婉柔情的娘亲笑了笑,心里暗道她已经比之前聪明多了,会照顾好自己的,也会看顾好爹爹,让娘亲放心。
清风院里只余一抹相思长留。
随后的几日,宋安安日日都能收到吴公公给她带来的信件,因为舅舅到了京城,连带着国公府原先的护卫,顾斐这下再找不到机会翻墙进来。
还有父亲那句“大婚前,待嫁男女不能见面”的习俗,彻底堵住了顾斐的来路。
他们明明离得不远,却成了只能日日写信互述相思的有情人。
“郡主快试试,应该还热着。”
吴公公将手里的餐盒打开,里面是从御膳房里端来的酥酪,宋安安近日最喜欢的吃食。
她前日还在书信里跟顾斐念叨,说南门大街那家做的最好吃,没想到近日御膳房就研究出来了。
她尝了一口,用料都是一样的,只不过皇宫里用的东西总是比民间好不少,所以味道更加香甜。
吴公公见她用得开心,便道:“陛下还特意叮嘱奴才,郡主要是想吃奴才日日给郡主送来,外面的吃食总归不干净。”
一个大内总管,司礼太监硬生生成了两边跑腿的小厮,不过他这活干得开心,每日回去把郡主的书信递上,陛下一高兴赏给他的东西加起来比着几年都多,这可是个肥差。
宋安安用完一整碗酥酪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