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太后同意了顾斐的妥协, 这段日子一切都风平浪静,皇宫内已经开始挂上了红绸,按照顾斐的意思,就连几处偏僻落灰的宫殿都不放过, 入眼便是满目的红。
“陛下真是有心了。”
姜悦完婚后, 为了能让她时常来皇宫陪宋安安说话,给了她一个诰命, 方便她进宫。
“若不是我拦着, 他还想把长乐宫里所有的陈设都换了。”
她住惯了的地方,一时半会真不想换布置。
宋安安百无聊赖地挑着面前的玉镯,今早送来的贡品, 说让她挑喜欢的出来。
“好在一切事宜都有专人负责, 不会事事都来问你,我看你这几日是一直盼着国公回来,对典礼的事都提不起精神。”
“才没有。”
宋安安靠在软枕上, 仍感觉腿脚有些发虚, 若不是今日晨起时顾斐非要闹她,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什么精神。
“用过午膳你再走吧。”
眼见都要到午时了,宋安安想留姜悦在长乐宫用膳,可姜悦却说什么都要走, 估摸着等会顾斐就会过来陪着宋安安用膳, 她可不敢在这里碍陛下的眼。
“下次咱们再见面估计就是册封大典了, 到时候就该尊你一声皇后娘娘了。”
姜悦说完还跟芸香打趣道:“瞧你家姑娘, 都这时候了还害羞呢。”
“快走快走,以后再也不留你了。”
看着她没精神,姜悦也没让她送,随着内官出宫。
芸香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案上散落的玉镯, 忍不住问道:“姑娘一个都不喜欢?陛下还说让您挑一对过些日子大典上戴。”
“说不上不喜欢,就是觉得差点什么。”
殿内没了外人,宋安安彻底躺到榻上,指了指自己的腰,让芸香帮她揉揉。
芸香微微解开她的外衫,掀开看了一眼,低声抱怨道:“陛下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轻点。”
宋安安听见后轻咳了一声,她不好意思跟芸香说实话,腰上这点乌青不是顾斐弄出来的,是她不小心撞到床角搞出来的,要不是顾斐帮她挡了一下只会更严重。
被迫背了黑锅的顾斐还不知道这主仆俩在怎么编排他,他此刻已经收到宋震马上入京的消息了。
眼看着顾斐换了一身常服,看样子是要出宫,吴公公忍不住追问道:“陛下是要出城相迎?”
“去长乐宫传个话,就说朕今日政事繁忙,顾不上用膳。”
说完不放心,他又叮嘱道:“你亲自过去一趟,看着郡主好好用膳。”
吴公公听罢一脸为难:“陛下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?您明知道郡主最讨厌被人盯着用膳了,万一郡主再不高兴。”
“没事,等她下午见到宋国公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顾斐没跟宋安安说宋震将要到京城的消息。
一旦跟她父亲搭边的事,连他也要靠边站,怕是得了消息就要吵着出宫。
这次他亲自去接人,等到她知道了也不至于太生气。
为了给宋安安一个惊喜,顾斐额外吩咐吴公公别让她察觉到自己出宫,约莫不过两三个时辰他就能回来。
……
“忙得连午膳都顾不上吃?”
长乐宫里,宋安安看着来传话的吴公公反问道,明明早上走的时候还说近日春花开得正盛,午后要陪她出去散步。
“奴才哪敢骗您啊,陛下被几位大人围着商议朝政走不开吗,这才特意派奴才过来知会郡主。”
吴公公讲得真切,宋安安就没再多问,让芸香扶着她去外间。
“吴公公不回乾庆殿守着?这次又不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听出她话里的揶揄,吴公公陪笑道:“陛下除了让奴才传话,还说要让奴才看着郡主好好用膳,回去复命,陛下才能放心。”
“我又不是三岁孩童,回回都要人看着吃饭。”
宋安安不由分说将人赶了出去,还宽慰了一番,说若是顾斐怪罪起来,一定帮他说话,不会让他受罚,她可不想被人盯着用膳,怪不自在的。
“等会让人往乾庆殿送些吃食,朝政再忙也不能忘了用膳。”
说罢,宋安安还指了指桌上的一份老鸭汤,“这个汤不错,也给他送一份。”
“姑娘放心吧,奴婢记下了。”
芸香又给她盛了一碗汤,难得她喜欢,多用些也无妨。
午后,宋安安觉得身子舒服了点,想出去走走,迟迟等不来顾斐,便先带着芸香去了御花园。
此刻正值春意盎然,虽没太后特意置办的赏花宴热闹,这样安安静静地走走也挺好的,这几日总是在想册封大典的事,难得有如此清闲放松的时候。
只不过突然发生了一件小事,路上宋安安碰见了被她派去送吃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