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慈宁宫?”看着来人, 宋安安面带不解,太后不是称病不出吗?怎么这时候派人来找她。
抬手揉了揉眉心,宋安安此刻只想休息,昨夜顾斐带她去看了花灯, 还租了一艘画舫, 泛舟湖上。
虽然夜景和花灯着实好看,但在画舫上她根本睡不着, 后半夜还是靠在顾斐身上才勉强闭了会儿眼, 她以后再也不因为贪玩给自己找罪受了。
本想着回来能好好睡一觉,结果慈宁宫的人早早就在长乐宫堵着她,说太后要见她。
“要不奴婢让人去一趟乾庆殿?”
芸香心疼她没休息好, 却不好直接把慈宁宫的人赶走。
“不用了, 我去一趟慈宁宫就是了。”
前朝有大臣求见,顾斐刚回来就径直去了乾庆殿,就没陪着她会长乐殿。
她倒是不担心太后会对她做什么, 而且太后现在在慈宁宫“养病”, 她也理应去看看。
好在他们回来前用过了早膳,不至于饿着肚子在慈宁宫被太后晾半个时辰。
喝了口茶醒神,眼看着太后还是没有出来见她的意思,宋安安悄悄看了眼芸香。
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, 朝她身旁轻挪了两步, 随即轻呼道:“快, 快唤太医, 郡主晕过去了。”
装病这件事对于宋安安来说,再简单不过了,她虚靠在芸香身上,再加上本就没休息好的面色,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身子不适。
这下慈宁宫一下子炸开了锅,赶紧让人去寻太医,一直待在内殿的太后也被惊动。
知道宋安安从小身体就不好,万一真在她这里出了事,她跟顾斐的母子情义是真要到头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太后被人扶着从内殿走出来,看到宋安安面色发白,心里不免有些慌,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让她来慈宁宫,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眼看这宫人去唤太医,她想拦又怕真出事,今日这事传出去,外面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非议。
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做了什么,不过是让她等了半个时辰而已,还是好吃好喝伺候着,一没罚跪,二没罚站的。
“回太后娘娘,许是郡主这几日因为大婚之事没休息好,这才会骤然晕倒。”
芸香话落,宋安安暗地里抓了抓她的手心,然后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太后过来,还想着起身行礼。
太后见状忙轻扶了她一把,“安安坐着就行,几日不见看着清瘦不少,大婚自由内务局操持,切不可劳神。”
“多谢娘娘关心。”宋安安嘴角扯出一抹微笑,似乎想证明自己无事,只是在外人看来更加虚弱了。
两人说话间,太医匆忙赶来,顶着太后略带深意的目光给宋安安把脉。
眼见手边的茶都没了热气,太医仍旧没摸出一个合适的脉象,冷汗直流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在场两个祖宗都满意。
这倒不能怪他,宋安安这些年一直用药养着,脉象本就与常人有异,除非是一直照顾她身子的太医,旁人确实难以琢磨一二。
“启禀太后娘娘,郡主是……”
“陛下到!”
外殿宫人的声音打破了殿内诡异的气氛,也让费劲心思不知怎么交差的太医松了一口气。
此刻心绪不佳的恐怕只剩太后一人,她这几日“养病”都不见顾斐来看她一眼,知道宋安安在这就生怕她受半点委屈,巴巴的过来。
“陛下此刻不该在乾庆殿议事吗?”
太后被扶着缓缓坐下,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顾斐先是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宋安安,而后看向跪在殿内的太医,眸色微黯。
直到看见小姑娘朝他这边眨了眨眼,示意自己没事,顾斐这才想起回太后的话。
“今日见了外祖,想起母后身子不佳,儿臣自是要来探望一二。”
他们母子本能“母慈子孝”过完这一生,至于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,大抵是因为只要是人,都不会轻易满足。
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,即便面前的不孝子拿姜相说事,太后仍旧咽不下那口气,可在皇宫久了,面上依旧风轻云淡。
“哀家病了几日,陛下这时候才想起来看望。”
“儿臣忙于公务,还请母后见谅。”
顾斐自顾自走到宋安安身边,确定她真的没事,这才慢条斯理地回话。
“既然母后身子大好,已然能下榻,大婚之日,还请母后到场观礼。”
不等太后拒绝,顾斐又道:“儿臣会给姜家一个恩典,准姜家子嗣来观礼。”
他和安安大婚之日,不想有任何瑕疵,如若太后执意因为身子不适不愿前往,他也不能勉强。
给姜家一个体面,也是一个承诺,他会主动庇佑姜家,用不着太后在后宫折腾,也算得上是一种“示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