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向被自己培养长大的儿子,听出了顾斐话里的意思,良久,她轻叹道:“知道了,哀家会去的。”
曾几何时,她也是期待顾斐大婚之日的,毕竟是她的亲子。
看着顾斐带着宋安安离开的背影,太后轻声问了句,“哀家做错了吗?”
而寂静的宫殿不会回答她的问题,慈宁宫又恢复了以往的静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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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到长乐宫,宋安安就倒在顾斐身上闷声道:“好困。”
芸香见状忙将殿内宫人撤走,给两个主子腾地方。
顾斐抬手捏了捏她的脸,沉声道:“什么时候学会装病了?”
知道慈宁宫忽然唤了太医的那一刻,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姜家太过仁慈,才让太后敢在皇宫里对宋安安下手。
“怎么没让人来乾庆殿找我?”
“嗯……”不知道怎么解释,宋安安看着他老实答道:“太后娘娘不会伤害我,可她非要让我在慈宁宫等着,我好困,不想等了。”
“你怎么就能断定她不会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怀里的人就已经靠着他睡着了。
看了她一会儿,顾斐心底那点郁气早就消了,是他欠考虑了,竟然没第一时间得知慈宁宫的动向,他太过关注前朝,对后宫的把控弱了些。
他将怀中人拦腰抱起,放到一旁的软榻上。
昨夜小姑娘确实没睡好,折腾到后半夜才闭了会眼,也难为她能想出这法子,让太后明知不对,却又不敢放任不管。
在她额间轻啄了一下,让此刻装睡的某人安心休息,“睡吧,乾庆殿还有事没处理完,朕晚点过来陪安安。”
知道他消气了,宋安安才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,安心睡了过去。
她睡醒之时已经过了午后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饿了。
撑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环顾了一圈,她看见坐在窗边翻书的顾斐,赤脚走了过去。
手里的书被人拿走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怀里就塞进来一团温香暖玉。
“睡醒了?”
顾斐扶着她以免人掉下去,轻声问道。
“我想喝莲子羹。”
宋安安睡眼惺忪地看着他。
顾斐轻笑,“这是还没醒?”
宋安安努力睁大眼睛,反驳道:“醒了!”
伸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顾斐想让她先自己坐着,他去让人传膳。
奈何宋安安不肯,只愿意靠着,不让他走。
顾斐作罢,伸手朝窗棱上敲了两声,“端碗莲子羹来。”
窗外的宫人一惊,忙忙应是,去小厨房盛了碗一直温着的莲子羹。
这是送进来的时候不敢抬头,将碗匆匆放下就退了出去,心中感慨陛下跟郡主之间真是情意深厚。
一碗莲子羹下肚,宋安安清醒多了,她躺在顾斐怀里抬眼看他,“你怎么不困?”
顾斐拿过一旁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,“午后睡了片刻。”
“骗人。”宋安安抬手碰了碰他眼下不怎么明显的暗色,“你身上还带着凉意,肯定是刚回来。”
“安安什么时候变聪明了?”顾斐调侃道。
宋安安直接把手盖在他含笑的眼睛上,催他去休息。
“好,都听安安的。”
“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了吗?”
顾斐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没事,都处理完了。”
他要给小姑娘一个完美无瑕的大婚仪式,就像他们以后的日子一样,不会有任何差池。
“陪朕睡会儿?”
不等宋安安回答,顾斐就已经抱着人往床榻去。
“可我不困了哎。”
刚被放到床上宋安安就坐直了身子,她现在根本睡不着,彻底清醒了。
“那怎么办?安安不应该看着朕有没有好好睡觉吗?”
顾斐似若无意地放下重重床幔,反问道。
“不要,我还有幅画没画完,而且我睡不着,躺在你身边干睁着眼吗?”
宋安安拒绝,非要这时候去书房,好像方才一直缠着顾斐,恨不得长在他身上的人不是自己。
顾斐抓着她的手腕将人按下,动作轻缓但不至于被挣开,“那可不行,朕没安安睡不着觉。”
似乎猜到他准备干什么,宋安安挣不开他的手,只能侧着身子去躲他另一只手,却凑巧把自己的衣带送到了他手边。
看着她已经通红的耳垂,顾斐担心真把人惹生气,再不让他进长乐宫,俯下身亲了亲她发涨的耳朵。
“不欺负你,把外衣脱了舒服。”
在小姑娘怀疑的目光里,顾斐当真只是脱了两人的外衣,再没干别的。
他松开了禁锢着宋安安的手,把人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