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 宋安安看着顾斐越靠越近,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,想推开他,却又念着他身上还有伤, 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心口处。
两人几乎鼻尖相贴, 就在宋安安觉得自己阻止不了顾斐要压下来的气息时,那股气息骤然抽离, 顾斐又靠回了软枕上。
“该到换药的时候了。”
他方才就察觉到屋外多了阵脚步声, 想到昨日似乎听见楚仁说今早要来换药,他便止住了想要再亲近些的心思。
也是担心一会儿小姑娘会因为害羞直接转头就走。
宋安安眨了眨眼,目光里带着些诧异, 他竟然没有……
顾斐看着呆愣的宋安安, 嘴角轻笑,抬手点了点小姑娘的唇角明知故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被碰了一下,宋安安直接抬手拍了一下顾斐的手指, 反正他伤的又不是手指, 宋安安打得毫无负担。
像是被挠了一下,顾斐倒是不在意,将手收了回去,而后开口道:“对朕不敬, 安安可知是什么罪过?”
宋安安丝毫不惧他, 怒瞪了顾斐一眼, 起身去桌边用早膳, 楚仁也在这时候敲响了房门。
“草民见过陛下。”
“楚大夫免礼。”顾斐见他将药箱放下,垂着目光不曾乱瞄,心里舒坦不少,开口道:“朕可要好好谢谢楚大夫, 楚大夫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。”
楚仁拿药的动作一顿,随即答道:“草民分内之事,不敢讨赏。”
顾斐便不再多说,但楚仁治好了宋安安的顽疾是事实,他也不会少了楚大夫的赏。
这段时间太久也能看到宋安安身上的变化,若是对她有好处,他以后倒是可以常带着她回来小住几日。
此刻的宋安安还不知道顾斐已经想到那么远了,她端着手里的莲子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注意力一直都在顾斐身上,想看看顾斐的伤势,可当顾斐解开衣带的时候,她又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,垂眼看着碗里的羹汤。
顾斐对她的视线有所察觉,只可惜他刚解开衣带,宋安安就把视线收了回去,好像缩头乌龟一般。
军中所用的金疮药虽然用料不算精贵,但胜在药效不错,皮肉伤不过几日便能结痂。
楚仁替顾斐换好了药,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。
因为已经知晓顾斐对他无端的敌意,他全当屋内另外一人不存在,事关性命,他目光都不曾偏移。
楚仁走后,宋安安听见了衣服摩挲的声音,本以为顾斐已经穿好衣服的她,猛然抬头就对上顾斐的目光。
他手上拿着刚换下的衣服,说了句“有药味”便扔到了一旁。
“朕此刻行动不便,安安可否……”
不等顾斐将话说完,宋安安就拿过一旁的衣服递到了他面前,只是顾斐仍旧没动作。
等寸进尺地想让宋安安帮他。
眼瞅着小姑娘就要生气,他忽然皱了皱眉头,装作痛苦道:“刚刚换药时扯到了伤口,朕动不了。”
宋安安还是没动作,顾斐微眯起眼睛,直言道:“安安心疼太子哥哥一回可好?”
拙劣的演技让人一眼便能看出破绽,可宋安安迟疑片刻后还是顺了顾斐的话,准备帮他穿好衣服。
也是在这时,宋安安才看清了他身上缠着的纱布,方才换药的地方似乎又渗出了些血痕。
“疼吗?”
顾斐听见她问的这句话时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。
不过短短两个字,却让他高兴不已。
他不顾身上的伤,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。
太久了,他的安安已经离开他太久了,久到他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半辈子。
他已经抱着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的决心了,哪怕她日后也会像皇祖母那般,但好歹人还在他身边,只要这样,便都无所谓,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跟她耗。
顾斐忽然觉得他这一刀挨得太值了,甚至想饶江宁夏一命,不过随即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若是当然连他都赶不及时,恐怕那把匕首已经刺进了宋安安的心口,任何要伤害她的人都不能活。
“你别乱动。”
就在顾斐遐想之际,宋安安慌忙开口道。
顾斐轻笑了两声,却并未按照宋安安的意思待着别动。
不过是皮外伤,伤口裂开了再愈合就是。
“无碍。”
宋安安气道:“你再这样,我真的走了。”
她才不要照顾一个不听话的“病人”,连她都知道受伤的人要好好躺在床上休养,可这人老是乱动,背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?
顾斐这才稍微松了松,他轻蹭了下宋安安的面颊开口道:“安安别生气,朕不动就是了。”
一会儿“太子哥哥”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