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震在后面跟着,或许是因为说不明白的血缘关系,宋安安与萧然相谈甚欢,他竟然插不上什么话,只能就这样听着。
淮安城就如它的名字一般,一派安宁祥和之态,虽不似京城的繁华,也少了京城的喧嚣。
走在青石板路上,宋安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,她喜欢这里。
除了四周会有些淡淡的咸味,其他都挺好的。
萧然对她解释道:“两淮之地,盐务最盛,冶盐的地方多了就会有这股味道。”
不过他让人准备的院子已经被好好熏了一遍,不会有这股味道。
一路上,萧然都在跟宋安安介绍淮安,生怕她会不喜欢。
好在,宋安安看着周边的目光满是新鲜和好奇,不带一丝厌恶。
萧然这才放下了心。
萧府离得不远,没走多久便到了。
之前的萧家府邸被萧然重新赎回,又再度扩建,如今的萧家要比之前更加气派,可惜萧家一脉,只剩下他一人,那么大的宅邸,他住着空落。
这些年他一直都给宋安安单独留了间院落,每当想起她跟长姐时,他就要去那个院子看看缺了什么,日日盼着人能来淮安。
因为萧然这些年不断往不大的院落里塞东西,以至于宋安安打开房门时愣在了原地。
长乐宫内的布置本就奢华无比,而这屋里的种种摆设,竟丝毫不比长乐宫差。
饶是见惯了稀奇珍宝的宋安安一时也没反应过来。
她这个舅舅,好像,很有钱。
萧然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宋安安是不喜欢,忙道:“这院子确实有些小了,安安要不喜欢,舅舅这就让人换个大点的。”
当年他准备的时候,宋安安才不过四五岁,这些年他只顾着添置东西,竟然忘了这事。
宋安安摇头道:“很好,我很喜欢,谢谢舅舅!”
已经不小了,足有半个长乐宫那么大。
她之前嫌长乐宫太过空旷,如今这里正合她意。
萧然道:“安安喜欢就好。”
不让他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?
“听说安安喜欢画画,舅舅让人寻了不少名家墨宝,就收在库房里,安安今日先休息,明日再去看。”
这点倒是跟长姐一样,长姐也是日日捧着书画册子看。
安置好宋安安,萧然这才看向宋震,他对这位姐夫按理说是感激的,若非有宋震安排,他也不会有今日,可长姐却因为此人难产离世。
他不会怪出生的宋安安,只把这没由来的气放到宋震身上,不过只有一点。
“不用你带路了,我去她原来住的地方。”
不等萧然说话,宋震抬步便走。
能为了长姐多年不娶,只有安安一个女儿,他倒也是痴情,萧然摇头轻叹,只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有了一间新屋子,宋安安逐个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,没了刚下车时的疲惫。
“姑娘先歇歇吧。”
芸香要了热水,准备让宋安安早点洗漱休息。
这一路上连她都觉得累,更何况是从未走过远道的宋安安。
宋安安点头,任由芸香摆弄。
热水解乏,又或许是因为刚到了一处新地方,她竟不觉得困了,就趴在床上看芸香收拾东西。
她们带的东西不多,长乐宫里的东西一样未带,只有几件衣服而已。
“芸香姐姐也去休息。”
芸香点头应道:“奴婢先把东西放好,明日再收拾,姑娘先别碰这些。”
宋安安乖乖点头,芸香给她留了一盏灯,说外面有守夜的丫鬟,让她有事便唤她们。
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烛火,宋安安竟生出了困意,连日的奔波让她闭上了眼睛,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枕边,一只雕刻细致的兔子镇纸被放在那里,陪着宋安安入睡。
~
乾庆殿
暮色渐深,顾斐让人送走了前来议事的众多阁老,待到所有人离开,他才转身朝内殿走去。
床幔遮掩下,皇帝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了,顾斐端过一旁已经放凉的汤药,缓缓走到皇帝床边。
他的脚步声对皇帝而言,更像是催命符。
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皇帝开始剧烈挣扎起来。
可他早就被这一个月来不间断的汤药卸了力气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顾斐看着如同死鱼一般躺在床上的皇帝,眸中毫无波澜,哪怕是对上皇帝求饶的目光。
“父皇教过儿臣,对任何威胁自己的人或事都不该心软。”
说罢,顾斐将碗里的药一滴不剩地灌进皇帝嘴里,确认他全部喝下。
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