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儿臣刚把父皇放了,下一刻就是被当场诛杀。”
顾斐轻笑了两声道:“父皇别担心,儿臣不会要了父皇的命。”
说话间,顾斐动了动手,吴公公见状,把早已准备好的汤药给端了上来。
“父皇,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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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入葬皇陵,宋安安无法得见,因为那时她已经快到淮安了。
“陛下对太后娘娘真是一片孝心,太后娘娘的棺椁在皇宫停了大半月,陛下日日守在灵前。”
“听说陛下还因太过悲痛,伤了身子,卧病不起。”
“好在咱们大燕还有太子殿下在,陛下有恙,太子殿下监国。”
“若是来日殿下继位,定然是位明君。”
……
不过在路边稍作休息,就能听见京城的消息。
宋震心里冷笑,有他交出去的那些东西,哪怕蠢笨如晋王也能顺利登基。
不过顾斐还是聪明的,没立刻对皇帝下手,而是缓缓为之,不会让人察觉异样。
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宋安安,宋震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:“走吧,再有一日的路程,咱们就到淮安了,你舅舅会在城门接咱们。”
原本听着京城消息在发呆的宋安安忽然侧目问道:“舅舅?”
她还有个舅舅?为何从未听人提及过。
“你舅舅很早之前就回了淮安,自打回来就没再去过京城,父亲跟安安提过,可能安安忘记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宋安安若有所思道,她怎么没印象?
只这一句,宋安安的思绪就放到了那位从未见过的舅舅身上,宋震缓缓松了口气,这几日他发现宋安安在听见别人谈论京城之事时听得格外认真,就想着要把她的注意力从京城上拉回来。
他们已经快到淮安了,京城的事,离他们越远越好。
宋安安突然得知自己多了个舅舅,便问身边的芸香是不是知道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芸香点头道。
她本就是宋夫人带到国公府的家生子,自是知道的。
“舅老爷这些年一直在淮安经营盐商买卖,已经许久没回过京城了,姑娘不记得也正常。”
事实上,自从宋夫人难产离世,宋安安这位舅舅就再没回过京城,可以说,宋安安从未见过他。
京中也甚少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,这也是为何宋震会把淮安当作自己退路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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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安
城门外,一早便有一人在城门不断踱步等待。
“爷,你都走一上午了,歇歇吧。”
以往遇见再大的单子,都不见他们爷会有如此急躁的时刻。
萧然不耐道:“闭嘴,你懂什么。”
他这是紧张,再过不久,他等的人就要到了,距离他孤身回淮安已经过去了十多年,这些年为了宋震所谓的后路,他一直无法出现在京城,更不能在宋安安面前出现。
“不知道安安会不会喜欢我给她准备的院子。”
萧然自言自语道。
长姐死后,安安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,可惜这些年他见不到人,连送东西到京城都要遮遮掩掩,说不定安安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舅舅。
“听闻郡主自小在皇宫长大,咱们的院落再好,也比不上皇宫富丽堂皇……”
那随从在萧然想要杀人的目光中闭上了嘴,他不说话,不说话行了吧。
他又没说错,皇宫是什么地方,纵使他们萧家现在家财万贯,富可敌国,想要复刻皇宫里的衣食住行,还是有点难办的。
正在萧然心绪不定之际,远处一排马车缓缓出现在视野里。
萧然立刻便反应过来,那是镇国公府的马车,他甩了下袖子,将衣衫重新整理了一番。
马车缓慢停下,宋震先行下了车,他朝萧然点了点头,随后去接宋安安。
在萧然略带紧张目光中,宋安安被芸香扶着下了马车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萧然,不知为何,见到他,一股没由来的亲切感忽上心头,几乎是立刻,宋安安就知道,他便是自己从未谋面的舅舅。
站稳了身子,宋安安对着萧然笑了笑,还不等宋震介绍就叫了一声“舅舅”。
萧然心中激动万分,他按下心中激动,开口道:“一路颠簸肯定累了,舅舅这就带安安回家休息。”
当年为了逃难他跟着长姐背井离乡,回来时只剩他一人。
当年长姐有孕时,总惦记着淮安,说日后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回淮安,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那般结果。
虽然长姐再也无法回淮安再看一眼如今的萧家,但如今安安回来了,也算是了了她的一番心愿。
宋安安点头,跟着人就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