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皇帝怒视着眼前人, 一想到某种可能,他就开始心绪不宁。
顾斐轻言道:“儿臣这是在帮父皇,父皇不是想让外人称赞父皇的孝心吗?”
“太子,你放肆!”
这里是皇宫, 他还好生生活着, 哪有太子造次的余地。
只是皇帝这时发觉慈宁宫周边围上来的禁军太过反常,个个都是生面孔。
顾斐这是要对他动手, 是要谋朝篡位。
“父皇勿慌, 儿臣并不想干什么。”
慈宁宫内处处白绫翻飞,气氛也逐渐凝滞。
“来人啊,把这个无君无父的东西给朕押下去!”
可无论皇帝如何喊, 都没人应答, 本该由他统辖的禁军已经被顾斐收入囊中,不再听他的命令。
原本一呼百应的他成了孤立无援。
皇帝的一声怒喝,让皇后从灵堂内匆忙出来, 她刚要说什么, 却发现被禁军围困住的人不是顾斐,而是皇帝。
皇后愣在了原地,细想下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,顾斐这是要对皇帝动手, 可他并未与自己商议此事。
看着皇帝被迫重新跪在灵堂前, 皇后看向顾斐的眼里满是不赞同。
弑父杀君, 是要残存青史的恶名, 她不愿让顾斐背上这等骂名。
“事情本还有余地,你为何忽然如此?”
皇后无奈道,到了如今这一步,已经什么余地都没了。
顾斐却摇头道:“母后错了, 若还有余地,孤不会冒险如此。”
他从吴公公手中拿过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给皇后。
“母后看看,若非这道圣旨,儿臣不会如此冒进。”
皇后打开那道圣旨,只见上面没写别的,全篇皆是废黜太子的理由,唯独还未盖上玉玺。
不过粗略看了一眼,皇后便把圣旨重新递回去,心死道:“本宫知道了。”
原来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,在皇帝眼里什么都不是,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,皇帝应该最明白,可他竟全然不顾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皇后环顾了一遍慈宁宫,开口问道。
是直接把皇帝了结,还是……
顾斐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:“皇宫里全是儿臣的人手,儿臣会以父皇悲痛欲绝,几度昏厥之由罢了这几日的朝会。”
“父皇想让世人赞扬他的一片孝心,儿臣就如他所愿,若是因为太过伤心皇祖母骤然崩逝,父皇一蹶不振,跟皇祖母一前一后下葬皇陵,对后世来说也是一段佳话。”
若是他直接动手,太过显眼,所以他打算让皇帝再多活一段时间,乃至几年。
“既然你已经有主意了,母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”
事已至此,她只能帮着顾斐隐瞒,稍有不慎,他们母子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听说你把安安送出宫了?”
皇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问道。
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宋安安已经被送走了,怪不得太后忽然离世,却没见她守在灵前,以往太后对她可再亲近不过了。
顾斐不愿多谈:“近日事多,她离开皇宫反而安全。”
“你舍得放手?本宫听闻镇国公已经带着人连夜回淮安了?”
如今看着这周围的禁军,皇后心道其中定然有镇国公一份力,或许这是顾斐与他做的一场交易。
顾斐微垂下眼,放手?
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,淮安又如何?只要他想,他现在就能把小姑娘带回来。
可眼下皇宫对她来说不安全,他并非保护不了宋安安,只是不想她受伤。
在察觉萧贵妃的用意后,他纠结良久,最后还是决定先让宋震把人带走。
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他自会去把人接回来。
“儿臣知道,淮安挺好的,安安也一直想回去看看。”
顾斐不欲多言,皇后便也不再多问,她看了眼身后挂满白绫的灵堂,身上冒出一阵冷意。
或许是因为这场变故,她不想再进去,而顾斐却抬步往里走。
手里拿着那道废黜太子的圣旨。
“你个逆子,朕才是大燕的皇帝,岂容你放肆!”
看向对着他破口大骂的皇帝,顾斐把手里的圣旨打开,缓缓开口道:“若非父皇忽然生出要废黜太子的心思,儿臣怎会如此。”
皇帝看见那道圣旨时,眸中惊讶之态乍现,他自认为密不透风的乾庆殿竟然也有顾斐的眼线。
“朕……朕并未按下玉玺,在众多皇子中,太子还是朕最看重的。”
可惜他现在说这些,不说顾斐,连他自己都不相信。
明黄色的圣旨被顾斐随手扔到烧着纸钱的火盆里,火光忽然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