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 太后娘娘身体不适,怕过来病气给您,您以后就不用过来了。”
晨间,宋安安来慈宁宫看望太后时被挡在了慈宁宫外, 管事嬷嬷说太后身子太过虚弱, 已经无法见人,让宋安安以后不用再过来了。
“皇祖母她……”
“郡主放心, 有太医在, 太后娘娘不会有事的。”
宋安安担心地看了看慈宁宫的大门,迟迟不肯离开,直到一个人悄然走到她身后。
“真是好久没见到安安了, 不知安安这几日在东宫过得可好?”
声音并不陌生, 甚至有些熟悉,
宋安安闻言转过身,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萧贵妃。
她本不欲跟此人打交道, 奈何萧贵妃挡在住了她回去的路上, 非要同她说话。
“长乐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宋安安有模有样地对着她行礼。
萧贵妃仿若没看见她的敷衍,伸手想要拉她起身,宋安安躲过了她的手,甚至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贵妃娘娘有事吗?”
萧贵妃泰然自若地收回手, 笑道:“本宫听闻安安这几日一直都住在东宫, 若是安安有什么困难, 本宫可以帮忙。”
虽然当初她的计谋没能实现, 但现在宋安安对她来说还有些用处。
不过萧贵妃自然能看出宋安安对她的防备,她直接说明了来意:“安安想回长乐宫吗?又或者安安想回家吗?”
如同诱哄一般的语气,让宋安安竟真有了几分心动:“贵妃娘娘为何要帮我?”
她虽迟钝,但也不蠢, 在皇宫里待了那么多年,耳濡目染之间,她也明白,这种突如其来的帮助,定是有所图谋。
萧贵妃见状接着道:“安安或许不知道,当年镇国公曾救过本宫一命,如今本宫看安安被困在皇宫,实属不忍,现下不过是还他的人情,虽身处后宫,但让安安离开京城的本事本宫还是有的。”
这件事萧贵妃虽未说谎,但也不尽然,宋震当年带兵进宫救驾,救了皇宫内所有人的性命自然也包括她。
宋安安原本防备的目光变得迟疑起来,萧贵妃轻翘起嘴角,眼看就要说动宋安安,她却忽然瞥见正朝这边过来的顾斐。
萧贵妃只好压低了声音道:“安安若是想好了,就来重华宫找本宫。”
在顾斐还未过来时,她便走了,萧贵妃知道,宋安安是不会把这些话说给顾斐听的。
就如萧贵妃所想,宋安安面对顾斐的询问时,只字未提萧贵妃跟她说了什么,甚至主动扯了一下顾斐的袖子。
“皇祖母身体不舒服,不想见人,我要回去了。”
顾斐看了眼被宋安安轻轻扯住的衣袖,轻笑道:“走吧。”
至于萧贵妃,她要做什么打算,他应该能猜到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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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华宫里,顾宴满脸不可置信地听着萧贵妃的计划,摇头道:“母妃,若是父皇知晓,儿臣就……”
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,因为被顾斐陷害,父皇听信谗言,直接让人把毒酒端到自己眼前,从前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皇,变成了恨不得让他立刻去死的刽子手。
若非母妃听闻消息以死相求,他恐怕早就没命了。
从那之后,他再也不敢往皇帝跟前凑,对朝臣们的讨好也避如蛇蝎。
萧贵妃看着被吓破胆的顾宴,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:“你以外顾斐就没有这个心思?这段时间皇帝对他态度有变,接连打压,更是罢了姜丞相的官,让其返乡养老,顾斐怕是已经坐不住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顾宴仍然心有余悸,“即便如此,儿臣在朝中的势力,远不如顾斐。”
萧贵妃已经有了谋划,这也是为何她今天会跟宋安安说那些话。
在别人眼里,宋安安是进宫为太后侍疾,可她却知道,人是被顾斐掳来的。
能让顾斐冒着多年筹谋毁于一旦的结果,非要将人关在身边,可见宋安安对他有多重要。
这么显而易见的软肋,她怎么可能不利用。
这是顾宴最后的机会,倘若顾斐顺利登基,他们便再无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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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今日萧贵妃的话,宋安安时有发呆,似乎在思考萧贵妃说的话究竟能不能当真。
顾斐一直坐在她身边,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顾斐忽然想起那日宋震与他说的话,他的举动,确实是把宋安安放在了众人面前,让所有人都认为宋安安是自己的软肋。
保不齐萧贵妃又将心思打到了宋安安身上。
可小姑娘此刻哪怕相信一个极可能伤害她的人,也不愿再信他。
“安安想回家了?”
宋安安侧头看向他,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,难道他要送自己回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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