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往日, 晋王看着主动来与他结交的大臣定然会高兴,可现在,他刚被皇帝怀疑过,那杯毒酒对他的阴影还没过, 他看见那些围上了的大臣就跑远了。
顾斐注视着眼前这幕, 想到昨日姜丞相来跟他说的话,可惜, 顾宴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 若是换作旁人,他还会上点心。
“殿下若是再错下去,怕是这朝中的大臣都要换人扶持了。”
宋震站在他身后, 故作提醒道。
顾斐则侧头轻笑道:“镇国公也想往晋王身边考?去扶持一个蠢货?”
宋震看着他嘴角的伤, 阴沉着脸道:“殿下若再不把安安放出宫,臣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。”
“国公不会舍得打破大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,即便有国公在, 顾宴也不可能跟孤分庭抗礼。”
除非父皇忽然更改昭令, 改立顾宴为太子。
“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,为何非要困着安安不放?”
他回京这段时间有了解过这些年朝堂之上发生的事,顾斐为了坐稳太子之位,先是应下了皇帝所赐的婚事, 照顾安安多年, 只为他手中的兵权, 又在朝中费心钻营。
他就是知道这样, 才会把兵符上交,认为他能顺利带着安安离开,可眼下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为了安安,这人快要把积累多年的名声和威望毁得干净, 每日都往镇国公府送东西,就算被原路退回也要一直送,何必呢,安安又不喜欢他了。
“孤只要她,别人都不行。”
他的固执,足够让所有人咋舌。
宋震深叹了口气,像是妥协一般道:“臣想见一面安安,望殿下成全。”
顾斐本不想答应,他费心将人关在东宫里,为的就是害怕宋震再把人从他身边带走。
可昨日晚上,墨羽跟他禀报说,小姑娘已经开始期待中秋宫宴了,想来是太想见宋震了。
昨晚他做的有些过分,小姑娘早上还在生他的气,连慈宁宫都不愿去了,他正想着怎么让她开心点。
“既如此,镇国公便随孤一同回东宫吧。”
宋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没想到顾斐就这么答应了。
要不是清楚顾斐绝不可能在宫里对他下手,宋震真的会以为这是场鸿门宴。
~
东宫内,宋安安对着铜镜闷闷不乐,回想起昨日晚上的事,她心里冒起一股气。
抬手按了按还有些发红的唇角,就是因为这个,她今日连慈宁宫都没去。
不仅是嘴角,细看下,她脖颈间还有一点不起眼的痕迹。
墨羽就是看见了那点痕迹,才会斟酌着自己的语气,生怕自己会说错话。
因为宋安安看上去,一点都不开心。
“郡主,您吃些东西吧。”
桌上的饭菜已经被热了好几遍,太子殿下走的时候还交代了,要让郡主吃点东西。
若是太子殿下回来后看见桌上什么东西都没动,她难免要受几句责罚。
“郡主好歹吃些,若是殿下回来见到郡主滴水未进,奴婢定会受罚。”
宋安安这才转头看向她,轻眨了两下眼道:“端过来吧。”
墨羽大喜,连忙起身去端。
她就知道郡主心善,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罚。
宋安安接过墨羽递来的羹汤,硬着头皮往嘴里送了两口,她真的不想吃东西。
可顾斐断定了她会不忍心看着宫人受苦,换了种方式逼着她吃东西。
一碗羹汤未尽,顾斐便和宋震回了东宫,宋安安对顾斐自是没什么好脸色,直到他说自己的父亲就在外面等着,她只要出了寝殿就能见到人。
宋安安原是不相信,可她还是忍不住往外去,哪怕是谎话,她也要一探究竟。
殿门外,宋震本冷着的脸,在看见宋安安后缓和了下来。
“父亲!”
宋安安快步走了过去,她迫不及待想让父亲带她出去。
虽然只有几日未见,但宋震是真的担心她,担心顾斐会因为太过执念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顾斐就站在殿门口,看着这父女二人好似久未相见的模样,算上去,也不过寥寥几日而已。
“父亲是来带我出宫的吗?”
宋安安迫切问道。
“安安这几日过得好吗?”
宋震避开了这个问题,也是怕顾斐听见了会立刻让他离开。
宋安安撇了撇嘴,满不情愿地道:“我想回家。”
一眼就看见宋安安身上异样的宋震,心里陡然生起一阵火,这火自然是冲着顾斐起的,他竟然……
“镇国公可放心了?”
顾斐放任父女二人说了两句话,便走到两人身边插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