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哥哥做什么, 安安才会开心?”
顾斐的话轻轻飘在风里,宋安安或许听见了,也或许没听见。
顾斐没听见宋安安的回答,她只是晃着脚就这样坐在栏杆上, 置若罔闻, 而这又像是另一种答复。
顾斐就这样陪她站着,直到宋安安坐累了, 自己从栏杆上下来。
她像是看不见顾斐一般, 自顾自往寝殿走。
顾斐刚要跟上去,身后就传来了宫人通传的声音。
“殿下,丞相求见。”
顾斐只得停下脚步:“孤去书房见他。”
别人他可以不见, 自己的外祖他不能不见。
大抵是为了宋安安的事, 顾斐在书房见了他。
他已经挺腻味那些人劝他的话了,如果丞相也是来说这些的,顾斐觉得自己应该没必要与他多聊。
这次顾斐想错了, 姜丞相来找他是为了别的事。
“殿下可知晋王在朝中的动向?”
顾斐问道:“他又开始在朝中拉拢大臣了?”
顾斐不知该说什么好, 这个蠢货刚被父皇怀疑,就又开始不安生了,不过倒也省得他出手了。
姜丞相摇头:“这次不是晋王拉拢朝臣,而是有些人在接近晋王殿下。”
顾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因为孤的缘故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姜丞相拱手道:“殿下是大燕名正言顺的太子, 若不出意外, 也是大燕下一任君主, 今日臣以外祖之言望殿下三思, 不要荒废了数年谋划,将本就属于您的东西拱手相让。”
他一不劝顾斐放弃宋安安,二不说他所做之事是对是错,只让他三思。
“有劳外祖走这一趟, 孤明白该怎么做了。”
顾斐看着窗外将要西沉的太阳缓缓道。
姜丞相以为他真的明白了,可下一刻顾斐忽然道:“孤所求之事与这些年的谋划并不冲突,外祖不必担心孤会懒怠前朝。”
宋震说他不信自己能做到先皇那般,顾斐偏要他看看,不管是皇位还是他心爱的女子,他一样都不会放手,该是他的,就永远属于他。
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复,但好歹知道了顾斐不会因为宋安安荒废大事,姜丞相不再多言,赶在宫门下钥前告退。
在他看来,顾斐所做之事没有对错之分,只要权势够大,错的也是对的。
~
寝殿内,宋安安看着走到她跟前的墨羽,不留痕迹地往后躲了躲。
墨羽看她眼里带着防备,开口道:“奴婢伺候郡主沐浴休息。”
宋安安摇头道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芸香姐姐不在,她不喜欢别人碰她。
见她抗拒,墨羽只好作罢,带着她去偏殿的浴池。
水雾缭绕间,宋安安趴在玉阶上发呆,满头青丝散落,被水沾湿后贴在背上。
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,她也见不到父亲。
墨羽见她心情不好,试探着开口道:“郡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宋安安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她最大的烦心事就是顾斐。
墨羽见她不回答,接着说道:“再过不久便是中秋了,听闻今年宫里会同民间一样,挂起花灯,奴婢今日去内务局拿东西的时候,偷偷看了一眼,那些工匠造的花灯当真是好看。”
中秋?宋安安动了动泡在水里的身子,开口问道:“今年还有宫宴吗?”
听见她忽然开口,墨羽愣了一瞬后道:“自然有,中秋的宫宴每年都不会缺。”
宋安安瞬间来了精神,宫宴那日父亲一定会进宫,到那时候她总不能还被关在东宫里她要让父亲带她出宫。
墨羽见她肯跟自己说话,悄悄靠了过去:“郡主很期待宫宴吗?”
宋安安猛然转身,摇头道:“不期待。”
她害怕墨羽去顾斐那里报信,连忙摇头。
墨羽刚想给她整理一下身后的头发,伸出去的手就落了空。
她无奈只好作罢。
她在这也无事可做,记得小厨房今日做了杏仁茶,便起身去端来。
她刚走到殿外,就看见了顾斐的身影。
“人呢?”
顾斐没在寝殿看见人,开口问道。
“回殿下,郡主在偏殿沐浴,奴婢想着小厨房今日做了杏仁茶,想给郡主端些过来。”
“去吧。”
顾斐看了眼偏殿,不知为何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一直到墨羽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杏仁茶回来。
看见了顾斐还在这里,墨羽心头一跳,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。
顾斐接得自然,抬步就往偏殿去。
墨羽迟疑了半天,没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