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面前人在微微发颤, 顾斐抹去宋安安眼泪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。
可宋安安仍旧怕他,往后缩了缩,顾斐见状直接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跟前拉:“安安怕孤?”
除了那日的几句话,他何时伤害过她?
宋震听见异动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幕, 他已经赶在城门大开的时候离京了, 没想到还是被顾斐追了上来。
不过宋震眼下最气恼的是顾斐对着自己女儿一副强迫的姿态,没看见他女儿都哭了吗?还不松手!
“殿下这是干什么?”
若不是他们还在京城, 周围还有皇帝暗中派来的禁军, 他早对顾斐“不敬”了。
顾斐按下宋安安想要起身过去的动作,侧头反问道:“孤倒想问问镇国公打算干什么?”
宋震压着脾气,冷声道:“臣已经向陛下说明, 即日起离开京城回淮安, 陛下的意思殿下也要阻拦吗?”
顾斐却道:“镇国公说是父皇的意思,可有圣旨手谕?”
他就是知道昨日宋震从皇宫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,也断定父皇不会就此事特意给他一道圣旨或者手谕, 这才会问他。
宋震对上宋安安蓄满泪的眼睛, 实在忍无可忍,反驳道:“哪怕没有圣旨,臣要出城也不用问过殿下,劳烦殿下放开安安, 让臣带着女儿回家。”
城门本就人多, 眼下周边更是围了不少人, 顾斐不要这个脸, 宋震却不想宋安安日后被他人说闲话。
“镇国公要走随意,孤只是来带安安回去,不会挡镇国公的道。”
“臣要带着女儿一起回家,殿下有何理由阻拦?”
“孤要带未婚妻回宫, 镇国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?”
“陛下已经收回安安与殿下的婚事了!”
“圣旨或者手谕,镇国公一样都拿不出来,让孤如何相信?”
这简直是胡搅蛮缠!宋震与顾斐没有过多交集,只因为这桩婚事时常打听着顾斐的消息,外传他谦逊温和,如今看来都是谣传。
宋震知道今日他们是走不了了,他要是敢对顾斐动手,他就更有理由扣下他们了。
“臣带着安安去静安寺祈福,殿下总不能拦着了吧?若殿下不放心,一并跟着也行。”
他能带着安安在静安寺住几日,可顾斐却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。
宋震已经打定了主意,他看着顾斐点头松了口气,让马车接着往前走,先离开这里再说。
可他到底是在边疆待的时间长了,不懂京城的人心难测,他刚离开,顾斐就硬拉着宋安安下了马车。
宋安安挣不开他的手,她想去喊父亲时,顾斐已经把她抱上了马,他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揽在宋安安的腰,将人紧紧按在怀里。
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,就连芸香都没反应过来,她下意识去阻止,只抓住了宋安安腰间的香囊。
待到宋震回头之际,只看见了空荡的马车和原地呆愣的芸香。
~
回去的路上,顾斐忽然庆幸天色还早,街道上没什么人,不然疾驰的快马太容易伤到人了。
只是怀里的人不肯安生,一直想挣开他的手。
想到今日她差点就跟着宋震离开了京城,若非他及时赶到,恐怕他们这辈子都再见不到面了,顾斐忽然起了坏心,看着小姑娘争执的力道越来越大,他虚虚放开一直揽着她的手。
得了“自由”的宋安安还没来得及开心,就被忽然颠了一下的马吓到,险些摔下去。
被吓到的小姑娘没地方抓,只能下意识抓住顾斐的胳膊,老实不动了。
感觉到手臂上微微收紧的力道,顾斐把手重新放了回去,他自然不会让人摔下去,但方才若随着宋安安挣扎,他们可能会一起摔下去。
和出来时一样,顾斐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门,虽然他已经能料到今日会发生什么,但看着被他牵在手边的宋安安,不就是被父皇罚到宗庙祠堂跪着,他又不是没跪过。
“你放开……”
脚踏在实地上,宋安安又来了精神,不想让顾斐再拉着她。
她要回去,不要在皇宫,她要跟着父亲回淮安。
顾斐松开她的手,就站在原地看着她,见宋安安要走,他忍不住提醒道:“没有令牌,你出不去。”
宋安安动作一顿,她知道顾斐是不可能给她令牌的,她只能去找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。
可……
“安安?”
宋安安正想着,忽然听见了皇后的声音。
因为今晨在乾庆殿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萧贵妃,皇后面色不是很好,只跟皇帝随意交代了几句有关内务局的事就离开了。
回凤栖宫的路上看见了这两个似乎在僵持不下的人。
她想问顾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