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 太和殿内早已准备好一切,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环视了一圈周围布置,确定着最后的座席。
其他的倒还好,只是有一个位置格外重要, 他拿不准要不要撤下去。
思虑片刻后, 他去了趟凤栖宫,这种难题还是交给主子头疼吧。
皇后因为宋安安的事一夜难眠, 这会儿正头疼着。
“魏公公有何事?”
皇后撑着精神道。
“回皇后娘娘, 奴才过来是想问问,今日长乐郡主是否回来,郡主的座席是放在镇国公旁边还是放在太子殿下旁边。”
这就是让他格外头疼的事, 长乐郡主这时候可是个烫手山芋, 他断不敢私自做主。
他之所以来问皇后,是因为长乐郡主本就被皇帝安排给了皇后照看,再加上眼下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都没工夫管这些。
皇后闻言头更疼了些, 对着身边的孙嬷嬷道:“你亲自去一趟镇国公府, 去问问安安现下如何了。”
“至于座席,就先按原先的布置,若安安无法进宫赴宴再撤下。”
其实皇后心里知道,宋安安今日是不会来的, 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就如皇后所想, 孙嬷嬷连人都没见到, 国公府没有女主人, 是宋震亲自接待的她。
“皇后娘娘担忧郡主身体,特派奴婢过来探望郡主,不知郡主现下可好?”
孙嬷嬷没跟宋震打过交道,问话时格外小心。
宋震饮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:“安安体弱, 这些年劳烦皇后娘娘照看,劳嬷嬷代为答谢。”
“国公爷客气了,皇后娘娘一直把郡主当作自己女儿一般,自然格外上心。”
宋震听后没什么反应,而是问道:“嬷嬷今日来可是有别的要事?”
孙嬷嬷这才将来意说出:“不知郡主今日是否会跟国公一并进宫?”
“安安身体抱恙,今日宫宴恐会缺席,劳嬷嬷跟皇后娘娘说明。”
他才把人从皇宫里接出来,怎会又把人带进去。
孙嬷嬷想见一见人,但看宋震眼下的态度,他是不会同意的。
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她就被请出了国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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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不来,就把座席给撤了。”
皇后毫不意外这个结果:“你见着安安了吗?”
孙嬷嬷摇头:“奴婢只在前厅见了镇国公一面,并未见到郡主。”
皇后摆了摆手,示意她下去,然后对着坐在她对面的顾斐道:“听见了?”
“看来你这未来岳父对皇家甚是不满,也不怎么看得上你。”
皇后看了眼顾斐,轻叹了口气:“你也不想想办法?”
顾斐微垂着眼,似乎充耳未闻。
“你听没听见?”
皇后很不满他现在的态度,好像着急的只有她自己一样。
“儿臣听见了。”
他听得清清楚楚,就是因为清楚,他才没什么反应。
孙嬷嬷去一趟国公府虽没见到安安,起码见到了宋震,但若是他过去,说不定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。
顾斐逼着自己冷静,他跟小姑娘的婚约只要还在,不怕日后见不到人。
他不能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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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国公府,芸香看着非要往屋里进的宋老夫人,为难道:“老夫人,郡主还没醒,大夫说要安静休养,怕是见不了老夫人。”
“日上三竿了还未醒?她在皇宫里也是这般?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?”
跟着宋老夫人一起过来的大夫人在一旁念叨。
芸香面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,再怎么她都只是奴才,不能对主子不敬,但今日她们也不可能进去吵到姑娘休息。
芸香始终不肯让,宋老夫人出言喝道:“你一个奴才也敢拦主子的路?这里是国公府,不是皇宫。”
“母亲说得没错,这里是国公府。”
宋老夫人话落,就听见了宋震的声音,她猛然一哆嗦,转头看去。
不是说宋震在前厅接待皇后身边的嬷嬷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
“你来得正好,现在国公府随便一个奴才都敢……”
宋震看着她的目光泛冷,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:“这里是国公府,所以母亲什么时候让大哥和三弟带着各自的家眷回宋府?”
宋老爷子当年授官时在京城置办了一个院落,是个三进三出的宅子,不算大,但住一家子人也足够了。
而国公府是他受封国公时的皇帝所赐的宅邸,自然比原本的宋宅要大。
身为人子,宋老夫人住在国公府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,可他那两个兄弟是什么货色,他可再清楚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