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数年, 国公府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,正门大张,府外站满了宋家族亲,因为附近有官兵把守, 没有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宋老夫人已经站在府外等了将近两个时辰, 就在她实在站不住的时候,下人急匆匆来报:“国公爷回来了!”
宋老夫人顿时精神起来, 她由下人扶着站直了身子, 朝街角望去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宋震压根没在意她的存在,又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宋家其他人。
宋老夫人一句话都未说, 宋震就看向已经等候他多时的姜石道:“随我过来。”
宋老夫人另外两个儿子本站在正门口, 想试试拦下宋震,但对上他的视线后,心里发怵, 连忙退了半步。
姜石把宋震对宋家的态度看在眼里, 他对这些不置可否,宋家这几年如何对待郡主的连他都有所耳闻,国公肯定更清楚,没当面翻脸无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末将日日都在盼着国公回京……”
“别废话, 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?”
姜石本想着许久未见, 宋震又刚还朝, 就想先说点别的, 可宋震只觉得他是回京时间长了,跟那些文臣待在一块,染上一身磨磨唧唧的坏毛病。
姜石立刻正色道:“末将已经办好了。”
当初他领着押送南朝太子的命令回京,还有一事是宋震单独交代他的。
他远在边疆, 不知京中如今是何情形,他让姜石先行回去,把京中的情况打探清楚,更重要的是,他要知道安安和太子的事,传言传出花来他也觉得不可信。
“前几日末将的侄女阿悦曾去长乐宫探望过郡主,前日她们二人还一同去了静安寺上香。”
宋震认真听着,他记得姜悦,当年时常带着宋安安玩,是他女儿为数不多的玩伴。
“就阿悦所见,长乐宫内布置奢华,郡主所用皆是最精细的东西,宫里并未亏待过郡主,只是……”
姜石说到一半忽然卡壳,似乎有些拿不准,宋震皱眉道:“接着说。”
“只是有关太子殿下,郡主并无多说,阿悦也问不出来什么,前日她们去寺庙内求签,郡主抽到了保姻缘的头签,也是没什么反应,末将有些拿不准郡主对太子殿下的态度。”
“但太子殿下对郡主甚是上心,末将亲眼所见。”
宋震冷笑了两声道:“安安关系着他的太子之位,他自然上心。”
“国公刚回京,万事都可从长计议。”
姜石虽为武将,从事却不莽撞,他说这话完全是为了宋震着想。
可此刻宋震耳边又想起今日皇帝在乾庆殿说的话,他也想从长计议,可再等下去,他唯一的女儿就只能一辈子被锁在深宫里。
安安本就不似寻常孩子那般机敏,若他日嫁到东宫,太子但凡对她生出一分不喜,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。
这边宋震还在想该怎样才能把宋安安从皇宫里接出来。
长乐宫内宋安安就已经开始让芸香收拾东西了。
芸香前一刻还看着宋安安乖乖送顾斐离开,太子殿下一走,她就迫不及待让她去收拾东西。
“姑娘方才不说是怕太子殿下生气?”
宋安安轻哼了一声,太子哥哥不喜欢她提要回去的事,可她想家了。
大不了不让他看见就是了,看见了又生气。
反正后日她就能跟着父亲回国公府,太子哥哥就算生气也无用。
宋安安这般想着,心情更好了点,晚膳都多用了些。
月上枝头之时,宋安安睡不着,芸香走到她床边给她盖被子的时候见她仍旧睁着眼睛,不禁轻声问道:“姑娘睡不着?”
芸香本以为她是太过高兴了才会睡不着,谁知道宋安安瞪着头顶的床幔,喃喃道:“有点撑。”
稍愣片刻后,芸香忽然想起晚膳时宋安安喝的两碗鱼汤,还有一整盘点心,也难怪她会撑得睡不着觉。
芸香看了看窗边的明月,今夜月色甚好,她提议道:“要不奴婢陪姑娘出去走走?”
宋安安迟疑了片刻,她还是想睡觉,可又实在难受,哼唧了半天还是起来了。
“姑娘想去哪?”
芸香拿来外衫给她穿上,随后问道。
宋安安想了想道:“御花园。”
她好久没去了,想去看看之前喂过的锦鲤长大了没有。
于是主仆二人就踏着月色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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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花园旁边的小道上,顾宴堵住了正要回东宫的顾斐。
在乾庆殿忙了一下午,加之宋安安的事,顾斐倍感烦躁,看着顾宴的目光都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如果孤未记错,晋王现在应该在王府待着。”
顾宴丝毫不在意他眼里的不耐烦,不紧不慢地道:“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