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斐不说还好, 说了之后宋安安对他抵触更大,可她连被顾斐扣着的手都收不回来。
“安安不想听,太子哥哥不说就是了。”
也许是喝下去的药发挥了作用,忽然困意上头, 顾斐就这样靠在宋安安肩头闭上了眼睛。
宋安安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顿时泄了气,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,太子哥哥一点也不像是生病难受的样子。
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, 可现在扣着她手的人力气大到她挣不开。
就在宋安安迟疑要不要把顾斐靠在她肩上的头推开时, 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宋安安听见动静下意识想往顾斐身后缩,可眼下顾斐正贴在她身后抱着她,她甚至能听见顾斐极有存在感的心跳声。
进来的不是别人, 是皇后, 她刚推开门,就对上宋安安稍带惊恐的眼神,目光停留了片刻后又把门给关上。
看里面的场景她没有进去的必要了。
皇后之前还担心顾斐生病, 宋安安会手忙脚乱照看不好, 再加上这两人最近还在闹别扭,她就过来看看。
看刚才那架势,皇后一点也不担心顾斐这病了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她想了想, 打算去趟乾庆殿, 虽然有时间她也很不齿萧贵妃那样在皇帝面前装可怜, 但不得不说, 很管用。
怎么说顾斐也是因为南朝的事病倒的,皇帝怎么说也要有点表示。
宋安安亲眼看着皇后将房门再次关上,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,她方才看见是皇后娘娘, 想叫住她来着。
她侧头碰了一下顾斐搭在她肩头的脑袋,动作很轻,肯定叫不醒人,而且顾斐就算醒了也不会松开。
其实与其说是顾斐靠着她,更不如说她被顾斐紧紧揽在怀里。
左右动不了,宋安安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周围,她来过很多次顾斐的寝殿,对里面的摆设再熟悉不过。
对面还挂着她的画,她忘了是哪一年送给太子哥哥的生辰礼物了,画上是帮她摘莲蓬的太子哥哥,从被送出去就一直挂在这里。
从画上收回视线,宋安安瞥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。
那是她送给太子哥哥的香囊,就在枕边放着。
她伸了伸手指,想够到那个香囊,只是始终差点。
就在她快要摸到的时候,顾斐把香囊又往里面推了推。
“安安送出去的东西,还想拿走?”
宋安安瞪大眼睛道:“你根本就没睡着。”
“安安知道什么叫闭目养神吗?”
顾斐在她耳边轻声回道。
他方才真的睡着了,只是怀里的小姑娘一直不安生,让他忽梦忽醒。
顾斐索性直接揽着人躺到床上,这几日告假,难得的清苦,只要他不开口,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打扰。
宋安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质问道:“太子哥哥装病。”
顾斐闻言轻挑了下眉头,拉着宋安安的手放到他还未退热的额头。
“太子哥哥是真病了,看着以前太子哥哥照顾安安的份上,安安今日能陪着太子哥哥吗?”
手心下的热作不了假,宋安安纠结起来。
“安安就算现在去姜家,也赶不上姜姑娘的订婚宴了。”
顾斐知道她心里还是想着这件事,开口提醒道。
他更知晓小姑娘怕失礼,接着道:“孤已经让人过去说明缘由了,不用担心。”
宋安安把脸埋了埋,小声道:“都怪太子哥哥。”
顾斐揉了揉她有些发乱的脑袋,欣然答道:“嗯,都怪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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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家
只因姜柳两家结亲太不同寻常,所以来观礼的人不在少数,虽然多数是来看热闹的。
因为他日成婚是在柳家办,订婚宴就设在了姜家,这是姜悦要求的,难得的是柳家竟然同意了下来。
“最近姜统领刚得了圣上青眼,又是镇国公的得力干将,以后前途不可限量,姜家也能沾光,说不定柳家就是看上了这个。”
热闹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七嘴八舌的闲话,主人家不在,来来往往的宾客就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有道理,要不柳家世代文臣,怎会忽然让自己儿子娶一武将女儿。”
要知道大燕的文臣武将向来不对付,文官嫌武将粗鲁不知变通,武将骂文官舞文弄墨只会纸上谈兵。
不过这事他们谈论两句就过了,毕竟只是看客,管不了他人的婚事。
让他们最感兴趣的事,是听闻今日长乐郡主会过来观礼,说不定太子殿下也会过来。
“不是说最近太子殿下跟长乐郡主闹不痛快吗?听说两人都许久未一同出现了。”
“京中传得沸沸扬扬,还有人说太子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