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吴王要在秦淮河举办“评女雅集”的消息。
就象一滴滚油落入沸水。
瞬间在整个金陵城炸开了锅。
一时间,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三教九流。
全都在议论这件奇闻。
“听说了吗?”
“吴王殿下要在秦淮河上评说天下女人!”
“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
“评说女人?”
一位老夫子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这————这成何体统!”
“女子闺誉,岂容他如此当众轻慢?”
“简直是荒唐透顶!斯文扫地!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有人低声提醒。
“那可是吴王殿下!”
“那个送五十斤金算盘当聘礼,为了未婚妻不惜硬抗胭脂虎的绝世情种!”
“对啊!”
另一人附和。
“此人行事素来不拘一格,惊世骇俗!”
“我听说,吴王殿下此举,必有惊天动地的深意!”
一座茶馆内。
一个自诩消息灵通的说书先生,一拍惊堂木。
吊足了胃口,开始了他的分析。
“各位看官,你们想啊!”
“吴王殿下是什么人?”
“那是能凭空造出水泥,又能设计出弹射神器的天纵奇才!”
“是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物!”
“他会做这么无聊又掉价的事情吗?”
众人纷纷摇头,觉得确有道理。
“所以说!”
说书先生得意洋洋地一甩折扇。
“依我看,殿下这名为评女,实为评政啊!”
“评政?”
众人不解。
“没错!”
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。
“古人云,阴阳相济,方为大道。”
“女子为阴,天下为阳!”
“评说女人之得失,便是暗喻天下之得失!”
“殿下这是不忍直言朝堂弊病。”
“故而要借这风月之事,用春秋笔法,针砭时弊。”
“为我大明江山社稷,献上金玉良言啊!”
“哦——!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无不露出敬佩万分的神情。
“原来如此!殿下竟有这般忧国忧民的苦心!”
“我就说嘛!殿下绝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!”
“走走走!今晚定要去秦淮河,占个好位置。”
“一睹殿下风采,聆听殿下教悔!”
一时间,金陵城内的文人骚客,全都闻风而动。
他们都觉得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能亲眼见证吴王殿下以惊世骇俗之举。
开启大明文艺复兴的序幕!
这消息,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魏国公府。
徐达听完管家的汇报。
气得当场就把手里那只心爱的建窑茶盏给“啪”地一声捏成了碎片。
“混帐东西!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评说天下女人?”
“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?”
“他把我们徐家的脸面,把我女儿妙云的脸面,置于何地?”
徐达在书房里来回渡步。
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雄狮。
他就不明白了。
这个朱,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?
前脚刚因为调戏民女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。
现在又变本加厉,搞出这么一出来。
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?
“不行!这已经不是家事了!”
徐达越想越怕。
“他身为皇子,在秦淮河上公开聚拢文人。”
“这是想干什么?结党营私吗?”
“这是要被陛下砍头的死罪!”
“他这是要把我们徐家也拖下水!”
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得立刻进宫!”
“我得去找陛下说清楚!”
“这门婚事,不能再拖了!”
“父亲,请留步。”
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徐妙云一袭素雅白衣。
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缓缓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,平静无波。
看不出丝毫喜怒。
“妙云,你来得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