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问道。

    “府里都清干净了？”

    老廖揉了揉被踹的地方，正色回话。

    “都清干净了。暗藏的人手调出来之后，属下分了一半去守着胡大少爷，剩下的都在这儿。府里上上下下全查过一遍，唐州府送来的几个下人丫鬟，属下都回绝了，没让进府。府里还算干净，没发现可疑的。”

    姬景誉点了点头，又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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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让你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帖子已经发出去了，估计下午就能有回信。”

    姬景誉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老廖迟疑了一下，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小王爷，咱们当真不派人跟着胡小少爷吗？”

    姬景誉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。你看河湾那次，他一声不吭、连问都不问，直接就屠了人家整船的人。咱们的人要是贸然跟上去，万一被他当成顾家的盯梢人手给误伤了，那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修剪过的石榴树上。枝叶被砍掉了大半，剩下的几根枝条光秃秃地戳在空中，看着有些萧索。

    “我这表弟，外调两年回京之后，整个人变得我都快不认得了。行事下手狠辣果决，半分犹豫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再说虎卫的人已经到唐州了。唐州的事还没彻底解决，俊哥不会到处乱跑。就算他想乱来，虎卫也绝不会容许。咱们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
    其实不止姬景誉，老廖也对胡俊感到陌生。

    他在吴王世子身边当护卫首领已有十来年，早就认识那个温文尔雅、一副书生模样的国公府小少爷。可如今的胡俊，连他都有些发怵。尤其是河滩船上那一回，胡俊拍着他肩膀出言警告时的眼神 —— 那根本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眼神，不是老谋深算，也不是单纯的心智成熟，而是历经世事浮沉后，带着阴鸷狼顾的冷冽。

    当时老廖脸上那套全是演的，可被那眼神扫到的一刹那的发怵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