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
    确定了自己内心方向的白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,上到三楼来到两人的房间,两人的房间都很大而且相邻,白芯一下子就蹦到自己的床上。

    上到医馆三楼,来到两人的房间。这是两间相邻的雅致卧房,各自宽敞明亮,以楠木为梁,花梨为榻,布置得古朴而温馨。白芯一进门,便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般,一个轻快的蹦跳,便扑到了自己那铺着软垫的床榻之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御剑了一天,又逛街,还处理医馆那些事,真的累死我啦!”白芯发出满足的喟叹,像只慵懒的小猫般在床上滚了一圈,那双蔚蓝的眸子半眯着,却带着一丝狡黠地看向碧青,“正好天色也不早了!我们早点睡吧!”

    她坐起身,双手撑着下巴,那双眼眸在灯火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:“小青,你……你还想不想一起睡呀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也带着几分试探,“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吧,之前在灵药峰的时候,我们不也一直都睡在一起的嘛?”

    碧青的脸颊,在那昏黄的灯光下,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。她点了点头,那份羞涩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白芯过于直白的目光,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犹豫。她知道,白芯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轻声应道,随即在白芯期待的眼神中,身形一晃,化作了一条小巧的青蛇。她知道白芯更喜欢她人形的模样,但那份莫名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约束感,依旧制止着她跨越那一步。仿佛在潜意识里,她依旧觉得,自己那沾染了世俗尘埃与血腥算计的灵魂,不该如此轻易地去“亵渎”白芯心中那份纯粹的完美。

    “你化成人形嘛!这样抱着更舒服,我又不嫌弃你!”白芯见碧青化作小蛇,忍不住嘟囔,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抱怨,却也透着宠溺。

    “不!”小蛇碧青吐了吐信子,坚持己见。

    白芯见她坚持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各自洗漱之后,熄灭了灯火,屋内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。

    碧青轻巧地游上床榻,这一次,白芯没有再让她睡在枕边,而是主动将碧青的小蛇身,温柔地、满足地搂在了怀里。碧青有些害羞,但被那份温暖与柔软包裹,那份安心感让她那颗始终警惕的心,彻底放松了下来,没有丝毫拒绝。

    在灵草与少女体香缭绕的清新芬芳中,碧青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夜晚。当阳光透过窗户,,她竟然……生平第一次,睡过了头。

    她居然醒的比白芯晚!

    “小青你醒啦,今天我们要去拜访江宴城主,就是你之前见过的江柔的父亲!”已经醒来的白芯说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些事咱们路上说吧,你今天可比我醒得晚,看你睡的这么香没舍得叫醒你,现在也该起床了!”

    由于镜湖城内禁止修士御剑飞行,以维护凡人城池的秩序与安全,于是两人只能徒步走向城主府。

    “江城主啊,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!他曾是我们水云宗的炼虚期长老,修为深厚。他的夫人,也就是江柔的母亲,也是一位元婴期的强者,更是我师父云棱长老的至交好友。十五年前那场魔族瘟疫平息之后,他便主动留任在了镜湖城,在废墟之上,一点点地重建家园,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,才让镜湖城重归了如今的繁华与辉煌。”

    “他掌管着镜湖城的一切事务,从凡人的生老病死,到修士的秩序维护,再到城中贸易的往来,无一不精。他为人正直,爱民如子,深受城中百姓爱戴。我们水云宗在镜湖城的一切产业,包括这间医馆,都是由江城主亲自照拂的,没有他的支持,我们医馆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在城中立足,并广施医术。”

    白芯说着,语气中充满了对江城主的尊敬。

    “他既然是修士,终日处理这等凡俗事务,不妨碍修炼吗?”碧青疑惑地问道。

    白芯刚要回答,一个爽朗而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“那自然是因为,我和夫人,早就不再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途了。”

    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便服,身姿挺拔、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不远处的街角,正含笑看着她们。他虽未着官袍,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显然是早已在此等候。

    “江伯伯!”白芯惊喜地喊道。

    “芯儿啊,你可是大半年没回来了。”江宴笑着走上前,“上次你带回去给掌门的那些灵石,应该够他老人家挥霍一段时间了吧?”

    “江叔叔,您就别打趣他啦!”白芯笑道,“掌门现在基本上不怎么打符牌了,就算打,也只是小赌怡情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来叨扰您,每次都要您给那么多‘供奉’了!”

    “哦?那个老头子居然能戒了符牌,可真是稀奇。”江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神色一正,“听说前段时间有魔族入侵水云宗,虽说规模不大,但终究是个麻烦。镜湖城这边,也受到了一些小股魔族的袭扰,不过都只是些虾兵蟹将,不足为虑。现在看到你平安归来,那定然是宗门又平稳度过了一劫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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