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就是你的产业?”碧青看愣了。这巨大的医馆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心,门前车水马龙,人群进出络绎不绝,比某些小宗门的山门还要气派。但奇怪的是,许多从里面走出来的人,都捂着鼻子,脸上带着一副既感激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其实是云棱长老的,但现在交给了我打理,我也有分成,那当然就算是我的产业啦。”白芯得意地笑了笑,刚要拉着碧青进去,碧青却闻到了一股让她极其不适的味道。
“是雄黄!”白芯眉头一皱,“那群小崽子!肯定又把养着用来蜕皮入药的灵蛇笼子给打开了!小青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!我进去教训教训他们!”说完,白芯便提着裙摆,气冲冲地冲了进去。
随着医馆内传来几声弟子的惊呼、白芯的娇斥以及风系术法波动的声音,那股刺鼻的雄黄味才渐渐散去。
而此时,一个身着华丽火红长裙,头戴金钗玉饰,看起来像是哪家府上大小姐的红发少女,正从街上朝医馆大门走来,一边哼着歌,似乎心情不错。
她看见站在门口的碧青,眼前一亮,好奇地凑上前,拍了拍碧青的肩膀:“这位仙子,你是要看病吗?”
“不,我在等人。”
碧青扭头的一瞬间,那红发少女竟也惊艳得呆了一瞬。“哇,你也太好看了吧!”她立刻恢复了自来熟的热情,一把捧住碧青的手,眼睛里仿佛在冒星星,“你要看什么病?尽管跟我说!无论是外伤内伤,魔气灵气,还是……心病,我江柔什么都能治!”
“不,我不……”碧青有些尴尬,想要抽出手,对方却握得很紧。
“江—柔—!”
一声仿佛带着怨气的、幽幽的声音从碧青身后响起,是去而复返的白芯。她双手环胸,瞥了一眼还抓着碧青手不放的江柔,那双蔚蓝的眼眸中,温度骤降。
江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松开了碧青的手,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:“哎呀……是白芯师姐啊,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嘛,我好去百味楼给您订一桌好酒好菜接风洗尘呀!”
说着,她便脚底抹油,想要开溜。
“站住!”白芯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说说,这满店的雄黄味是怎么回事?还有,作为水云医馆里除了我之外唯一的金丹期医修,你怎么又偷溜了?”
“呜呜呜……白芯师姐,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江柔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,拉着白芯的衣袖开始撒娇,“那雄黄味是因为前天不小心放跑了一条用来蜕皮入药的毒蛇,我怕它咬伤了病人,才命人洒满雄黄的!我……我早上不在,是因为我娘她旧疾复发,我回去看她了嘛!不信你问赵叔,我真的是每天都来的!”
“哦?那你每天都几时来呀?”白芯挑了挑眉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午时……”江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午时来也算早上?!江柔,你是不是觉得你爹是城主,我就不敢罚你了?!”白芯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从今天起,到我离开镜湖城的这半年里,我亲自监督你!卯时必须到岗!你母亲的病我自然会去看,你要是再敢迟到,我就亲自去跟你爹‘聊聊’!”
“啊?!白师姐,你要在镜湖城待半年?!”江柔听罢,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仿佛天塌了一般,石化在当场。
“走,小青!我先带你进去看看,咱们以后,也住这儿~”说着,白芯如同变脸一样,换上了温柔的面孔,拉着碧青走进了医馆。
碧青有些想不到,原来看似温柔如水的白芯,也会有这么严厉霸道的一面。
医馆内的雄黄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一进门便是一面直通顶楼的、由无数个小抽屉组成的巨大药墙,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十数名身着水云宗弟子服饰的医修,正有条不紊地,根据药方为病人们抓药,并耐心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。
“他们有些是灵药峰以前的弟子,资质不足以继续深造,便来此地谋个职位;也有些是来帮忙的凡人学徒。”白芯介绍道。
“赵叔!”她朝着一旁柜台后,一个正在噼里啪啦打算盘的、颇有几分商人气质的中年男子打着招呼。
“哎哟,是白芯丫头啊!”那赵叔抬起头,看到白芯,立刻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位……就是你说的那位师妹?啧啧,真好看啊这位仙子!”
“赵叔,江柔她又偷溜,那万一遇到一些难缠的病症怎么办?”白芯有些头疼地问道。
“嗨,她爹是江城主,她自己又是金丹初期的医修,每次都说要回去给她母亲看病,我能怎么办?我总不能拦着她吧,我也没这实力呀。不过好在,最近还算平稳,基本上绝大部分病症筑基期的弟子都能应付,您不在的半年,也就一两个病需要江柔治,所以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