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听不清这两个人后面的话,满脑只剩“喜欢他的话你就去表白”和“暗恋小十年也不敢说”。
两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循环,最后在魏良疑惑迷茫不敢置信之下,组成一个结论——陈易云喜欢自己。
还喜欢了十年。
这件事的离谱程度不亚于尤徊安和陈易云站在自己面前,问他如果我们两个人同时掉进河里你会救谁。
魏良……魏良觉得要不还是他自己跳河算了。
他消化了一会,又听见陈易云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”尤徊安皱眉道,“你表现得那么明显,看不出来才奇怪吧?”
魏良觉得自己被骂了句傻子,他深吸一口气,在逃走还是直面之间犹豫时,肩膀被新出电梯的人撞了一下。
他一个踉跄,脚碰到一旁的易拉罐瓶堆,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。
楼梯间的两个人瞬间止住话头,魏良在心里把这个乱堆易拉罐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,趁尤徊安和陈易云没发现跑了。
“小良?”外婆见他一路跑回病房,疑惑地问:“遇到什么事了,怎么跑成这样?”
魏良气喘吁吁地摇摇头,过了好一会,才稳住呼吸,干巴地回:“没,我没事。”
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,外婆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,最后还是决定不过多干涉孩子的生活,换了个话题:“你那个朋友,是不是和小云关系不好啊?”
魏良点头:“对,他俩高中时……”
高中时什么?
高中时谈过恋爱?
如果按尤徊安说的,陈易云喜欢了他十年,那得是高一就开始了。
陈易云高一就喜欢他,高二为什么还要和尤徊安谈恋爱?
魏良实在想不出来缘由,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两个人知道他在偷听,故意逗他的。
“高中时怎么啦?”外婆见他说到一半出神,又问。
“哦哦,”魏良连忙道,“他们高中的时候关系就不好,到现在就更不好了……没事,您不用管他们。”
外婆嘿嘿一笑:“我当然不管,我就是看他们两个长得都不错……”
魏良赞同地点点头。
还没及他开口,外婆又问,“那你觉得,他们两个哪个更好看?”
魏良一愣,摸摸鼻尖尴尬地说:“您问这个干什么?”
外婆知道他害羞,继续问:“怎么,这种事还害羞啊?上次和我坦白的时候,不是说得挺直接的嘛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魏良抿抿唇,“那还是尤徊安吧。”
外婆闻言立马乐了,捂着嘴要说什么,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我什么?”
尤徊安拉开帘子走进来,垂眸和魏良对视时微微挑眉,“叫我?”
魏良:“!”
他吓得缩了一下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尤徊安对着外婆点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外婆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,指指一旁的陪护椅让他坐。
尤徊安也没客气,在陪护椅里坐下,饶有兴趣地问魏良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魏良心说偷听差点被发现能不脸红吗,他心跳得更快。
他用手背在脸上贴了一下,随口道:“没,可能是外面太热了,晒的。”
尤徊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也不知道信没信。
魏良摸摸鼻尖转移话题:“陈易云呢,走了?”
“他的事你问我干什么?”
“你刚才不是在和他……”魏良一噎,默默低头移开视线。
尤徊安轻笑一声:“走了,说什么家里事很多,没时间拉着我扯东扯西……说得跟我很想和他说话一样。”
“……哦,”魏良说完,看了眼一旁看好戏的外婆,拍拍尤徊安搭在陪护椅上的手想让他跟自己去门外,结果这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,还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。
魏良无法,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我就是出电梯的时候听见你们的声音了,没继续听下去,怎么,你们聊什么了?”
“没聊什么,”魏良实在是不会说谎,尤徊安摇摇头,十分贴心地转移话题,“你现在要留在这里吗?”
魏良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时间不早了,我准备回家……”尤徊安恰到好处地顿了顿,后面的话没继续说。
他双眸微眯地看着魏良,似乎在等他自己悟出下半句话。
外婆恍然大悟:“诶呦不用,小良啊,你快送送你这好朋友。”
“好朋友”三个字的发音格外重,魏良急忙看她一眼,怕她一个嘴漏,把好朋友直接说成男朋友。
外婆冲他眨眨眼,正色道:“快去吧快去吧,你这朋友来来回回的,还买了这么多东西,快给人家送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