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良本来也这么打算,送完尤徊安,刚好医生就该坐诊,他顺便去给医生看看诊断结果——虽然这个计划里本来还有个陈易云。
他没多推辞,给魏杉发消息让她早点回来后,就和尤徊安一起走出病房。
电梯是一如既往的慢,等待间隙,余光瞥见地上散落一地的易拉罐。
魏良沉默片刻,蹲下身易拉罐一个一个收拾起来,扔进垃圾桶。
尤徊安看他做完这一切,问:“怎么还有把这个堆在电梯间的?”
魏良也很想问。
就算是不想扔垃圾桶里,那不是也该扔在楼梯间吗?
电梯间那么多人,怎么还就让他给碰到了?
“谁知道,”魏良干巴巴地应,“没素质吧。”
尤徊安点点头,没继续说话。
电梯里人很多,魏良一路闻着尤徊安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,落到一层的时候还有些神游在外,被尤徊安拽着手腕拉出电梯才回过神。
温热微紧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手腕上,魏良手指在上面摩挲片刻,抬眸恰好看见尤徊安正盯着自己手看。
魏良:“……”
“额……我……”被抓个正着,魏良慌乱地把手背在身后,手指底下的手腕烫得他不自觉眨了眨眼。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朝外走,边走边说,“你没开车来是吧?那个出租车停靠点离这边有点远,要走一会。”
“嗯,没事,”尤徊安散步般跟在他身后,“你妹妹今年多大?”
“马上二十二了,”魏良立马顺着他的话转移话题,“十一月的生日……怎么了?”
“比谈飞小三岁,”尤徊安,“你不觉得难受?”
魏良摇摇头:“一开始有一点,但她以后总会谈恋爱结婚,谈飞好歹还知根知底的,也用不着担心……就是不知道谈医生知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谈叔平时挺平和的,不过在谈飞的事上比较严肃,谈飞瞒得这么严实,我估计他没和他爸说,”尤徊安说,“那你呢,你应该有谈叔的联系方式吧,打算告诉他吗?”
魏良叹了口气:“我不管了,他俩随便。不过要是决定以后结婚,肯定要告诉他那边家属?要是不打算结婚……算了,随他们吧。”
他这自暴自弃的态度让尤徊安有点好笑,于是问:“那你外婆之前是不是认识我,刚才在病房的时候,怎么一直盯着我看?”
魏良“啊”一声,摸摸鼻尖状似茫然地摇摇头:“不知道啊……她,啊她就是平时见的人太多了,估计也没见过你这样的,所以觉得……嗯,觉得你太好看了,忍不住多看几眼吧。”
尤徊安挑眉,恍然道:“这样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,”魏良也不管他到底信没信,应道,“你别放在心上,她没恶意。”
“嗯,没放心上。”
魏良小心地觑他一眼,见这人表情无异,应该是真没放心上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,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说几句话比较好。
两人一路走到停靠点,魏良指指旁边的牌子:“就在这里了,你别在这边打,很多黑车,还是叫个网约车吧。”
尤徊安闻言点点头,掏出手机打车。
这地方周围很堵,司机预计要十五分钟才能到。
尤徊安把手机收回去,又问:“外婆大概要住多久?”
“看看片子有没有什么问题,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能出院,”魏良问,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那你到时候回咖啡馆?”
“嗯,休息好几天了……这段时间刚好是暑假末期,人会多一点,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不怎么忙了。”
“不忙的话……”尤徊安看了眼逐渐浓郁的天色,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魏良歪歪头:“怎么了?”
“出门记得带把伞,估计要下雨。”视线重新落回魏良身上。
远处不断压过黑云,咕噜咕噜地发出一阵阵闷响。夏末的风裹挟着落叶和潮闷的水汽,一齐扑在人的身上。
魏良发丝被吹起一个很小的幅度,好看的眉眼透过发丝看着他。周围的空气明明又潮又闷,尤徊安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。
他蓦地抬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蜷了一下,慢慢靠近魏良。
魏良先是一愣,下意识想后退,右脚刚抬起半步又生生止住,愣愣地抬眸看着尤徊安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指尖在眉间一划而过,撩起被风吹得乱飞的发丝,而后轻柔地将其别到耳后,最后还顺走了落在魏良肩头的一片树叶。
温热的触感落在眉间耳后,魏良脑子里的一片空白瞬间炸开烟花,噼里啪啦地好像刚才被他踢倒的易拉罐。
手机嗡嗡叫了两声,是司机打来的电话。
“司机过来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接完电话,他重新看向魏良,发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