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一般的安静。
张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,把陈锋耗到合同到期,让这个曾经的天才无声无息地滚出飞豹队。
这种内部龌龊的雪藏手段,在职业体育圈里并不少见,大家心照不宣。
王浩这个蠢货在极度恐慌下,把这层遮羞布当众撕了个粉碎。
张野连继续敷衍的馀地都没了。
他索性不再掩饰,将心底那份冷酷彻底摆到了台面上。
“名单几天前就定了。”
张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象是在扔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废纸篓。
他看着陈锋,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。
“你这两年自己什么样,心里没数?谁会替你报名?”
这句话象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锯在陈锋的神经上。
陈锋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低头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就象一杆标枪钉在木地板上。他直直地看着张野的眼睛。
“两年前那场地区赛,我伤了之后,你们跟我说,‘养好了就让你上’。”
陈锋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不是在控诉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被他当成信仰、死死抱了两年、最终却被证明是谎言的事实。
“我养了两年。”
陈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两年里,他每天最早来到球馆,最晚离开。
他忍受着膝盖的酸痛,忍受着饮水机管理员的身份,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。
他把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,只为了那句“养好了就让你上”。
王浩瘫坐在地板上,听到陈锋的这句话,他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养了两年?”王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扭曲的恶毒,他急需通过贬低陈锋来找回自己粉碎的尊严,“你打的了吗?你现在上去也是丢人现眼。”
这句话的声音不高,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锋连看都没有看王浩一眼。
他直接无视了这个刚刚被林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丧家之犬。
陈锋继续开口,他的目光从张野的脸上移开,缓缓扫过替补席上的每一个队员,象是在对全场所有人宣告。
“这两年我一直在想,我还能不能打。”
陈锋的双手在身侧慢慢握紧。
“我以前以为自己不行了。我以为是我的腿拖了球队的后腿。
现在我知道,我不是不行。我是被你们死死按着,根本不让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两年的火焰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束缚。
“今年那场地区赛,我想上。”陈锋的声音猛地提高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要证明我不是真的废了。”
王巧儿站在场边,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那个名牌包。
她的表情变了。
她认识陈锋这么久,在她的印象里,陈锋一直是一个脾气温和、甚至有些懦弱的人。
他总是默默承受一切,从来不会这样锋芒毕露。
此刻站在球场中央的陈锋,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感,让她感到极其陌生,甚至产生了一丝心慌。
她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,自己当初选择离开这个男人,真的是对的吗?
张野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陈锋的这种觉醒和反抗,严重挑战了他作为主教练的绝对权威。
他必须用最现实的规则把陈锋重新压死。
“你说想上就想上?”张野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,“名单已经报上去了。流程走完,谁也改不了。
你这两年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,一点实战状态都没有。
你报了名,我们飞豹队要是输了比赛,出了事你负责?”
张野熟练地运用着这套官方话术。
他用集体荣誉和输球的责任来绑架陈锋的个人诉求。
这种大帽子扣下来,任何一个球员都无法反驳。
林奇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局面。
他明白,这个教练订单的内核是解决陈锋的深层困境。
现在的困境已经非常明确:陈锋想要上场,球队管理层用名单和流程将他死死锁死。
林奇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。
陈锋两年前是什么身份?
根据现在的信息来推断。
他应该是一个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