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死死盯着林奇,那眼神就象白日见鬼。
他刚才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,甚至怀疑林奇是不是那个奸夫派来嘲笑他的,或者是某个跟踪他的变态。
林奇指了指对方那张花猫一样的脸,反问道:“你脸上不就写着吗。”
年轻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指尖触碰到的是干涸的泪痕和粗糙的皮肤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,这人显然是在耍他。
他的眼神瞬间从震惊变成了警剔,甚至带上了一丝攻击性。
“你少在这装神弄鬼,你到底是谁?”
林奇没被他的气势吓到,反而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就是个路过买菜的。
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蹲在这死角里哭得快断气了,身上散发出来的全是那种‘我被全世界背叛了’的酸臭味。
你这个年纪的男人,身体练得这么结实,一看就是吃体育这碗饭的。
能让一个运动员崩溃到想死,家里出事你早往医院跑了,哪有闲心在这儿凹造型?
除了女朋友跟人跑了,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。”
林奇这套逻辑听起来严丝合缝。
事实上,他是靠着【万物之声】捕捉到了对方情绪里那股粘稠的、针对女性的怨恨和自我否定。
但这种事没法解释,这种“由于观察力敏锐而产生的合理推断”反而最能唬住人。
年轻人听完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他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,没闻到什么酸臭味。
但他也不好意思真凑上去闻第二遍,万一真有呢?
不过这一个小插曲,也让他原本竖起的尖刺象是撞进了一团棉花里。
年轻人看着林奇那双深邃且平静的眼睛,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了下来。
他重新低下头,沉默了良久,象是憋在水里太久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“我叫陈锋,是个练篮球的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白。
“两年前,我是省队的种子选手,所有人都说我能进国家队。
可后来受了次伤,状态就一直掉。
教练现在看我的眼神象在看垃圾,队友以前围着我转,现在背地里都叫我‘折腿的蚂蚱’。”
陈锋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泪又开始在眼框里打转。
“我本来觉得没什么,只要她还在我身边,我总能练回来的。
她是我的初恋,陪我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。
可就在刚才,我亲眼看见她从一个开保时捷的男人车上下来,那男的还是我们篮球队赞助商的儿子。
她跟我说,她不想再吃廉价套餐,也不想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到巅峰的废物了。”
陈锋越说越激动,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地上。
“我什么都没了,我的事业毁了,我的爱情也没了。我活得象个笑话。”
陈锋心想:说出来就好受了。这人虽然看着不太靠谱,但至少他在听。不象教练,听都不听就直接把我按在板凳上。
林奇安安静静地听着,倒是没打断他。
这种时候,陈锋需要的不是建议,而是一个能承载他这些负能量的垃圾桶。
不过等陈锋那股劲头稍微过去了一点,林奇便立刻悠悠地插了一句。
“所以呢?”
陈锋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
“什么所以?我被甩了!我被背叛了!”
所以?
这人问我“所以”?
我哭成这样你问我“所以”?
你到底是来安慰人的还是来补刀的?
林奇没急着接话,先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,剥开扔进自己嘴里,又摸出一片朝陈锋递过去。
“嚼不嚼?薄荷味的,提神醒脑,比你现在满脸鼻涕眼泪的状态强。”
给我口香糖?
这个时候?
我搁这儿哭得死去活来,他给我口香糖?......
行吧,不要白不要。
陈锋迟疑了两秒后伸手接了过去。
林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,这才开始说话:
“你觉得你亏了?你觉得你付出了这么多感情,最后落个这下场,天理难容?”
陈锋咬着牙点头。
林奇嚼着口香糖,语速不快,却字字扎心。
“我倒觉得你赚了。
你想想,这两年你状态下滑,活得象条丧家犬。
是她免费给你提供那么久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