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璇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清晨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办公室的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迹。
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开着那几张连夜打印出来的方案图纸。
白若璇单手撑着额头,目光在那些流畅的线条上反复逡巡。
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稳,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些月亮门的弧度和迎宾区的留白。
这种顶级的设计方案就象是一场无声的头脑风暴,搅得她这个资深策划师都心神不宁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没等白若璇开口,周师傅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这位在行内浸淫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,此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激动,那种兴奋感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。
显然,他昨晚也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。
“白总,那位林老师到了吗?”周师傅一进门就急吼吼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一整晚的迫切。
白若璇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:“还没,约的是十点。”
周师傅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,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。
他如获至宝地盯着上面的细节,连连感叹:“白总,这套方案我昨晚反反复复看到了凌晨两点。
这些留白的处理,还有这些根据光线调整的弧度,到底是脑子怎么长的才能想出来?
我做了一辈子花艺,见过堆花的,见过玩造型的,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把环境和光影算计到骨子里的东西。
这方案,太强了,强得让人心颤。”
白若璇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周师傅揉了揉略显红肿的眼睛,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一定要当面见见他。
我得问问他到底是哪一派的传人,师从国内哪位泰斗。
这种审美和空间感,绝不是光靠天分就能堆出来的,背后肯定有名师指点。”
白若璇沉默了片刻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他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年轻很多。”
周师傅愣了一下,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:“年轻能年轻到哪儿去?
我都快六十的人了,在我眼里,三四十岁那都叫年轻人。
这个年纪出几个惊才绝艳的大师,圈子里虽然少见,但也不是没有。”
白若璇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把林奇只有二十出头的事实提前说出来。
上午十点整。
前台的内线电话准时打了进来,声音甜美:“白总,林奇先生到了。”
“请他直接到我办公室。”白若璇吩咐道。
约莫一分钟后,沉稳的敲门声响起。
前台推开门,林奇迈步走进了办公室。
白若璇站起身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:“来了,请进。”
林奇走进房间,目光平淡地扫视了一圈。
他的视线在白若璇办公桌旁那个老者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周师傅在看到林奇进门的第一眼,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法,瞳孔骤然缩了一下。
他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这位“林老师”的形象。
或许是个四十来岁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绅士。
又或者是个三十出头、打扮前卫的艺术天才。
可眼前出现的这个年轻人,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,身上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休闲外套,脚下踩着运动鞋。
这副打扮,走在大街上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,唯独跟“顶级花艺大师”这六个字不沾边。
周师傅盯着林奇看了足足好几秒。
那眼神里不是失望,而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复后的巨大震惊。
这么年轻?
那套让他在深夜里拍案叫绝的方案,竟然出自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之手?
白若璇适时地介绍道:“这位是林奇,方案的创作者。这位是周师傅,我们白氏的首席花艺顾问。”
周师傅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,伸出粗糙的大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紧绷:“林老师,久仰大名!
你那个方案我昨晚看了,真的是……真的是神来之笔。
尤其是那些留白和光影的交互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
你是哪一派的?师从哪位名家?”
林奇伸出手,跟周师傅握了一下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自学的,没师父。”
周师傅直接哑火了。
他张着嘴,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关于“流派传承”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自学?
这种碾压级别的审美和结构把控,说是自学出来的,这让那些钻研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