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象一块冰，“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。就不麻烦你再费心了，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这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直接驱逐，比破口大骂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李专家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准备好的那些专业术语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方诚冰冷的眼神，又看了一眼旁边握着拳头的老赵，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有麻烦。

    李专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帕萨特。

    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他坐在座椅上，通过后视镜，看了一眼站在方诚身边那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神色平静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李专家心里隐隐升起一种发毛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隐约有种直觉，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外卖小哥，可能就是破了这个死局的关键人物。

    李专家掏出手机，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周允同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    “周总。”李专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，“方诚的树……活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没有惊呼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阵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过来。

    足足过了十几秒，电话被直接挂断。

    李专家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咽了一口唾沫，发动车子，一脚油门驶离了苗圃。

    方诚站在重度区的边缘，看着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尾灯消失在苗圃大门外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身边那些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的银杏树。

    他心里已经彻底确定了李专家和周允同一条船上的事实。

    方诚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，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
    他不急。

    先把这批树彻底救活，保住公司的根基。

    等树全活了，他有的是时间，慢慢跟这帮人算清楚这笔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