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警察嗓门极大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原本还在疯狂扭打的陆远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他手中的碎瓷片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奇配合得相当到位。
他第一时间松开了扣住陆远手臂的手，顺势往后退了两步，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。
那身明黄色的外卖制服在这一刻格外显眼，甚至透着几分弱势群体的无辜感。
“警察同志！是他先动手的！”
陆远反应极快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着林奇就开始大喊大叫，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“你们看我这脸，还有我这手！
他一个送外卖的，冲进来就对我拳打脚踢，我这是正当防卫啊！”
陆远一边喊，一边拼命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，试图让警察看到他身上的“伤痕”。
两名警察皱了皱眉。
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太多了，打架斗殴的现场，谁先开口告状谁就占理的情况基本不存在。
年纪稍长的那位警察走上前，先是看了一眼林奇，又看了看满地狼借的咖啡馆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吧台后面的店员小姑娘举起手，声音还有些发颤：
“是我报的警。
警察叔叔，是那个穿西装的先生先动手的。
他一开始就一直在骂人，还要打那边的那位女士和孩子，外卖小哥是过来帮忙的。”
陆远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：
“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先动手了？明明是他先按着我不放！”
“行了，别吵吵。”
另一名年轻警察已经走到了咖啡馆角落的收银台前，指了指斜上方的摄象头。
“有监控开着的吧？”
店员忙不迭地点头：“有，全复盖的，带声音。”
听到“带声音”三个字，陆远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警察没有废话，直接让店员调出了近十分钟的画面。
这种商用监控的象素极高。
画面里，连陆远那副狰狞的面孔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从他试图挥掌扇向陆小冉，到林奇及时出手制止，再到后来陆远疯狂挣扎、主动挥拳砸向林奇的脸，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。
尤其是陆远那句“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”，在音响里回荡得格外清淅。
“监控看得清清楚楚，你先动的手。”
年长警察关掉屏幕，转过身，目光冰冷地盯着陆远。
“而且，你这不叫正当防卫，你这叫寻衅滋事。带走。”
陆远整个人瘫在了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辩解两句，却发现喉咙里干巴巴的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有话要说。”
秦素此时拉着陆小冉走上前。
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，虽然眼框还是红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“我是他的前妻。
他今天过来，不仅是动手打人，还涉嫌敲诈勒索。
他手里有一些偷拍我的东西。
之前他就在电话里威胁我要五十万现金，还得每个月给他两万块，否则就要把这些东西发到我女儿的学校去。
这些我都有录音。”
秦素的声音不大，却在咖啡馆里引起了一阵低声的惊呼。
敲诈勒索。
这四个字的性质，可比打架斗殴严重多了。
警察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，从兜里掏出记录本。
“秦女士，你说的这些情况属实吗？”
“属实。打电话的时候我全程录着音的。
另外，我手机里也有他发给我的威胁短信。”
秦素拿出手机，递给了警察。
陆小冉在一旁用力点头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。
陆远此时已经被警察架了起来。
听到秦素居然把勒索的事情也捅了出来，他彻底崩溃了。
陆远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，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经过林奇身边时，陆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，仿佛要用目光把林奇给生吞活剥了。
林奇只是平淡地回望过去，象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也需要跟我们去一趟做个笔录。”
年长警察走到林奇面前，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虽然监控显示你是见义勇为，但程序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