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林奇的话,陆远的大脑瞬间嗡嗡作响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这次回来找秦素,可不是真的为了什么父女亲情。
他在外地的那个小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,一笔关键的货款被对方卷款跑路,导致他现在背着几十万的违约金。
如果不赶紧把这个窟窿补上,那边的法院很快就会查封他的所有资产,他苦心经营了的新资产会瞬间崩塌。
而盘活这场灾难的唯一机会,就在秦素身上。
他很清楚秦素的性格。
这个女人在骨子里对名声就看得极重,尤其是涉及到女儿的时候。
只要他拿出以前准备的照片和录音,秦素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以及女儿在学校的安稳,肯定会乖乖掏钱消灾。
五十万。
这点钱对于秦素来说,肯定是拿得出手的!
只要拿到这五十万,他就能翻身,就能继续做他的陆总。
可现在,这个送外卖的杂种几句话就把秦素给搞定了。
甚至连陆小冉那个死丫头都说出了“不在乎”这种话。
陆远感觉到心口一阵阵地缩紧。
他的算盘落空了,所有的筹码在一瞬间变成了废纸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感,象是一股毒火,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原本还算正常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通红得有些吓人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林奇身上。
就是这个人。
就是这个穿着一身外卖服、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臭跑腿的。
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子,如果不是他在这儿装什么心理医生引导秦素,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拿到钱了!
“都是你……”陆远嘶哑地喊出声来。
他盯着林奇,语气越来越盛:
“你他妈一个送外卖的,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?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林奇依旧保持着那种淡然的姿态,手上的力道虽然没松,但眼神里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这种漠视,对此时自尊心碎了一地的陆远来说,是比拳头更狠的羞辱。
“老子本来都要成功了……全他妈被你搅黄了!”
陆远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,他的身体象是一条离水的鱼,在狭窄的卡座里疯狂扭动。
“你这种底层社会的垃圾,一辈子也就配在马路上吸汽车尾气。你凭什么坏老子的好事?啊?!凭什么!”
他一边吼着,一边用力挣脱。
林奇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能感觉到陆远身体里的力量正在失控。
这种人,一旦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,就会象疯狗一样查找发泄口。
而林奇,正打算给他这个发泄口。
不让他发泄的话,自己又怎么顺其自然地把警察喊来呢?
他很清楚,如果现在一直死死按着陆远,等真的喊警察来了,陆远顶多算是个言语威胁。
但如果陆远先动手,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林奇感觉到陆远的右臂正在疯狂蓄力。
他故意在对方猛地一抽的时候,顺势松开了五指的力道。
“我去你妈的!”
陆远感觉到手臂上的束缚一松,整个人象是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弹了起来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动拳头,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绝望,狠狠地砸向林奇的侧脸。
林奇的反应极快。
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耳尖划了过去。
“嘭!”
陆远的拳头砸在了林奇身后的椅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但他已经彻底疯了,根本顾不上手上的疼痛。
他借着这股劲儿,整个人直接从卡座里扑了出来,双手张牙舞爪地去掐林奇的脖子。
“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!你这个臭跑腿的,老子跟你拼了!”
陆远声嘶力竭地咒骂着,头发乱成了一团,遮住了他那张扭曲的脸。
林奇顺势往后退了两步,双手架在胸前,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在外人看来,这完全是两个成年男子在进行激烈的肉搏。
林奇扣住了陆远的手臂,但没有象之前那样一招制敌,而是带着他在咖啡馆的空地上转了半圈。
“哐当!”
旁边的圆桌被带倒了,上面的咖啡杯碎了一地,深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地面。
“啊!打架了!”
“快报警!有人行凶啊!”
咖啡馆里的店员和剩下的几个看戏的顾客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