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眼神掠过彪哥,落在了作坊那些斑驳的墙壁上。
“以后若是让我听到你们再来骚扰常师傅,或者动这间作坊的一砖一瓦……”
沉老的话没说完。
彪哥立刻指天发誓,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。
“沉老您放心!从今往后,谁敢动常师傅一根汗毛,我王大彪第一个把他剁了喂鱼!
这一片要是出一点差池,您直接去拿我的脑袋当球踢!我王大彪绝无怨言。”
彪哥一边说着,一边忍着剧痛,用左手连踢带拽地把地上那三个装死的小弟拎起来。
那三个壮汉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,连滚带爬地往作坊门口挤。
他们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,好能瞬间消失在这个恐怖的地方。
就在彪哥的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坎的那一刻。
沉老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站住。”
这两个字,让彪哥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。
他颤巍巍地回过头,满脸绝望地看着沉老,以为对方改变了主意。
沉老的手指缓缓抬起,冷冷地指向了缩在角落里、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常大强。
常大强此刻正幻想着彪哥他们走了以后,看在沉老的面子上,会忘了他的赌债。
只要彪哥他们走了,他就找机会离开这间屋子,大不了换个城市躲起来。
可沉老的动作,直接掐断了他最后的生还希望。
“把这个畜生也带走。”
沉老的声音平淡如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感。
“常师傅已经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,他现在跟常家没有任何瓜葛。
别让他脏了常师傅的地界。
他欠你们的债,你们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跟他算清楚。”
最后那个“算”字,沉老咬得极重。
常大强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,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迎上的正是彪哥那双阴冷、毒辣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。
彪哥现在对常大强是恨到了极点。
要不是这杂碎,他今天怎么会差点丢了半条命?怎么会得罪沉岳川这种通天的人物?
这三十八万的债,他会用最折磨的方式,在常大强身上一分一毫地找回来。
“得嘞,沉老。”
彪哥狞笑一声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,那眼神象是饿狼盯着待宰的猪崽。
“我们一定……好好跟他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