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鹅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盒盖的那一秒,一只手斜刺里伸了出来。
这只手骨节分明,修长且稳。
它精准地扣在了彪哥布满横肉的手腕上。
彪哥愣了一下。
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,瞧见了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年轻人。
林奇的眼神很淡,象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,没有任何波澜。
彪哥在云市南区混了十几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候伸手拦他。
他打量着林奇,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清瘦的年轻人。
这种年纪的小子,在他眼里就象是刚出校门、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雏儿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给老子放开!”
彪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趁着老子现在心情还没彻底变坏,赶紧撒手。
再敢多管闲事,老子把你这只手也废了,让你这辈子连路都走不了!”
彪哥一边骂着,一边用力甩动右手,试图挣脱林奇的束缚。
他这身肉不是白长的,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之常年打架斗殴练出来的蛮力,寻常三五个人都拉不住他。
林奇的手却象是焊死在他骨头上一样。
不管彪哥如何使劲,甚至憋得满脸通红、青筋暴起,林奇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那只修长的手纹丝不动,指尖传来的力道越来越沉,几乎要嵌进彪哥的皮肉里。
林奇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常大强欠的债,和常老爷子无关。
冤有头债有头,你们找常大强自己去要。
这盒子,谁也动不了。”
彪哥感觉自己的手腕象是被一个巨大的钳子死死夹住。
骨头在咯吱作响。
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,身后还站着三个随叫随到的兄弟。
这种被一个“小屁孩”当众压制的感觉,让他觉得脸上的面子被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。
“找死!”
彪哥怒吼一声,左手攥成拳头,照着林奇的太阳穴猛地抡了过去。
由于右手被扣住,他这一拳借着身体扭动的惯性,力道极大。
林奇只是微微低头,那记重拳贴着他的发梢擦了过去。
紧接着,林奇扣住彪哥手腕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沉,顺势一扭。
咔吧!
一声清脆且让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作坊里响起。
“啊!!!”
彪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迫半跪在地上,身体因为剧痛而不自觉地抽搐着。
冷汗瞬间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木屑的地面上。
“彪哥!”
后面的三个花臂大汉见到自家老大吃亏,先是吃了一惊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个硬茬子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上啊!给老子弄死他!”
彪哥跪在地上,疼得五官都挪了位,声音因为剧烈喘息而变得嘶哑。
那三个大汉对视一眼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。
带头的“蛮牛”从后腰摸出一根黑色的伸缩甩棍,猛地一甩,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。
另外两个则是掏出了折叠刀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芒。
他们呈品字形,齐齐朝林奇扑了过来。
老常吓得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挡在林奇前面。
“林小友快跑!”
沉老则是紧紧皱着眉头,虽然他见过不少大场面,但这种近身肉搏的血腥气还是让他有些担忧。
不过。
林奇全程没有松开扣住彪哥的那只手。
他就象是扎根在地上的青松,以跪在地上的彪哥为轴心,仅靠单手和精准的腿法迎战。
“蛮牛”冲在最前面,手里的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取林奇的肩膀。
林奇侧身闪过,左腿如长鞭般猛地弹出。
这是一个标准到极点的侧踢。
嘭!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两百来斤的“蛮牛”象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上,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三米远。
他重重地撞在作坊角落的一个旧木架上。
咔嚓一声,堆满杂物的木架应声而碎,木屑和灰尘漫天飞扬。
“蛮牛”蜷缩在废墟里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。
另外两个持刀的大汉被这一脚的威力吓得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