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作坊里缓缓扫过。
既然没钱,那就只能拿东西抵债了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老常身上,又移到了老常身后那间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祖宅。
“没钱?”
彪哥狞笑一声,从腰后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,“噌”的一声弹开了刀刃。
“常老头,你儿子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既然宏达地产不给钱,那这房子总归是你的吧?
这地段虽然盖不了大楼了,但卖给那些喜欢古董房子的有钱人,三十八万还是能凑出来的。
把房产证交出来,咱们今天就算两清。
要不然,哥几个今天就在这儿开荤,先拿你儿子的一只手当下酒菜。”
说完,彪哥就往常大强身边靠去。
老常气得浑身发抖,他刚宣布要捐出作坊,现在这帮流氓竟然要抢房产证去抵赌债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无法无天!”
老常护住身后的房门,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。
“这房子是国家的,我一寸都不会给你们这些畜生!”
彪哥没耐心听这些大道理,他往前跨了一步,拽着常大强,刀尖往前一顶,几乎要顶到了常大强的胸口。
被顶着的常大强徨恐不以,抬起头刚要求饶,突然间,他看到了那个流光溢彩的百宝嵌盒子。
那是林奇刚刚修复完成的作品,在昏暗的作坊里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奢华的古韵。
见到盒子的一瞬间,常大强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猛地抬起头。
他现在顾不上什么父子情分,更顾不上什么祖宗传承,他现在只想活命。
常大强指着那个盒子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。
“彪哥!彪哥你别冲我来!
看那个盒子!是宝贝!
那是真正的古董!
这玩意儿肯定值钱,拿去拍卖行怎么着也得卖个几十万上百万!
多的我也不要!
你们拿走它!拿走它我的债就清了!
爸!你快把盒子给彪哥啊!你想看着我死吗?”
常大强被拽着领口,指着盒子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斗。
为了自保,他毫不尤豫地把父亲修了三年的物件送给了债主。
常大强可不知道这玩意是沉老的,他只知道这东西对常老头来说很重要。
他还以为是老头子的宝贝。
至于这几十上百万的,常大强哪里懂这些?
要是知道的话,恐怕一开始就给偷了去了。
现在这样讲,也不过是为了保命,恰好歪打正着而已。
而这种丧尽天良的举动,让沉老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沉老死死地盯着常大强,那种眼神不再是厌恶,而是看待一种已经腐烂变质的垃圾。
林奇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辛苦修复这个盒子,是为了完成老木匠的心愿,是为了守护一段文化。
却成了常大强用来买命的筹码。
彪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那个盒子,虽然他不懂行,但那上面的光泽和样式,确实透着一股子钱的味道。
“哦?这玩意儿值钱?”
彪哥收起刀,松开常大强,将他丢到一旁,伸手就朝盒子抓去。
“既然你儿子都开口了,那我就先收点利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