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道,沉重,且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刺痛感。
就象是一道电流,瞬间穿透了赵建国那具已经僵死的躯壳,直抵他混沌的大脑深处。
赵建国浑身猛地一颤。
原本死灰般空洞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。
周围嘈杂的声音、赵老二的嘲讽、医生遗撼的叹息,在这一刻统统退去。
他的脑海里,只剩下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如果医生宣布没救了……求医生让我进去……我有办法。”
“记住,借口是‘让孩子走得舒服点’。”
那是林奇在楼梯间里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出的话。
当时他觉得那是疯话,是天方夜谭。
可现在,那是他在无尽深渊里看到的唯一一根稻草。
是真是假?
是骗子还是神仙?
都不重要了。
预言已经发生了。
无论如何,至少证明了一点,这个年轻人有真本事。
只要有一丝可能,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,他也愿意试一试!
赵建国猛地扭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奇。
林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面色肃穆,眼神深邃如潭水,给了赵建国一个坚如磐石的注视。
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一种无声的催促:
去吧。
做你该做的。
下一秒。
赵建国象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燃料。
他猛地从地上暴起,不顾双腿的酸麻,踉跟跄跄地扑向正准备转身回ICU的李主任。
“李主任!李主任您等一下!”
他一把抓住了李主任白大褂的下摆,那只粗糙的大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李主任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父亲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童童爸爸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,但是……”
“我不闹!我不闹!”
赵建国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他死死咬着牙,强行压下了喉咙里那句差点冲口而出的“求你让他救命”。
他记得林奇的嘱咐。
不能说救命。
说了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。
必须是“临终关怀”。
也只能是“临终关怀”。
“李主任,我不求别的……我就求您一件事!”
赵建国指着身后的林奇,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卑微到了泥土里的哀求:
“童童……童童她这辈子最怕疼了。”
“这位小兄弟……他懂推拿,手法特别好。”
“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他进去,给孩子按按?”
“就让他给孩子松松筋骨,让孩子走得安详点,不那么痛苦……”
说到最后,赵建国已经泣不成声,双膝一软,又要往下跪。
“就当是孩子最后的心愿!求您了!”
李主任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家属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。
他下意识地朝林奇看去。
穿着美团外卖服。
一个外卖员?
让一个外卖员进ICU给死者按摩?
这简直闻所未闻。
按照医院的规定,ICU是严格的无菌区,除了医护人员,哪怕是家属探视都有严格的时间和人数限制,更别说让一个外人进去了。
而且,人已经走了,按摩还有什么意义?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李主任眉头紧锁,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“现在里面正在进行遗体处理,外人进去不方便,而且……”
“李主任!”
赵建国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,眼里的血丝象是要爆开一样。
“就几分钟!哪怕就几分钟也行啊!”
“孩子走得那么急,连句话都没留下……我就想让她舒舒服服地走,别带着一身病痛走啊!”
李主任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,始终保持沉默、一脸哀戚的林奇。
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干净,眼神也很清澈,不象是什么坏人,也不象是那种会医闹的刺头。
李主任心里的那道防线,终究还是松动了。
作为医生,他见惯了生死。
但他也是人,也有孩子。
面对一个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