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嘲。
“兄弟你就别拿我开涮了。”
“我算哪门子大人物,就是个到处跑断腿的打工人。”
贺屿叹了口气。
“为了应酬,只能硬着头皮备上好烟,要不然去拜访客户,人家根本连门都不让你进。”
“现在这个鸟社会,太势利了。”
他耸了耸肩,“这烟还是公司给报销的,要不然我连个烟屁股都抽不起。”
……
一番极度接地气的卖惨。
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
那个年轻保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像你们这种整天在外面跑业务的,行头的确不能太寒酸。”
一根好烟,加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苦水。
贺屿很快就跟这几个保安称兄道弟起来。
一帮人靠在墙根底下扯了半天闲篇。
感觉火候差不多了。
贺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哥几个。”
“我听说咱们金牛制衣跟梵雅集团达成了协议,梵雅的很大一部分材料都是从咱们这儿进的货?”
此话一出。
几个保安顿时愣住了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表情都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事儿我们可真不清楚。”
高个子保安挠了挠头,“我们就一保安,跟哪家大集团签协议这种机密,我们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“怪我唐突了。”
贺屿立刻露出一副充满歉意的表情。
“整个金牛制衣的安危都压在几位兄弟的肩膀上,每天忙着排查隐患。”
“确实没时间去关心高层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这记马屁拍得毫无痕迹。
又聊了几句后。
贺屿掐灭烟头,跟几人挥手告别,转身走进了办公楼。
……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那个年纪颇大的保安忍不住咧开了嘴。
“麻蛋。”
“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经理,这脸皮可真是厚得离谱啊。”
“把老子夸得都快害羞了,他竟然连脸都没红一下。”
其他几个人深以为然。
一想到刚才那句承担整个集团安危的屁话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……
办公楼一楼走廊。
贺屿透过拐角的玻璃,看了一眼外面那几个保安的反应。
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那番肉麻且极度夸张的吹捧,自然是他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。
目的非常简单。
就是想给这几个看大门的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。
在贺屿的算计中。
一旦真的跟金大鹏动起手来,这几个保安就是他安插在楼下最好的棋子。
如果不提前拉拢。
他又怎么能在关键时刻,让这帮人在金老板面前,乖乖说出自己想听的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