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敲门声稍微停顿了一下,紧接着又响了两声。
贺屿皱了皱眉。
这都快八点了,谁会大晚上跑来?
他转头看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的乔柔。
小丫头刚才被折腾得够呛,眼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,这会儿睡得正沉。
贺屿没忍心把她叫醒。
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扯过挂在旁边椅子上的一条白浴巾,随手在腰间围了两圈,便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贺屿走到玄关,按下墙上的开关,顺手拉开了防盗门。
走廊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。
贺屿看清门外的人,稍微愣了一下。
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什么陌生人,而是一个看起来青春靓丽的女孩。
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短款T恤,下半身是一条包臀裙。
这丫头他今天下午在楼下会所见过。
是新会所那边刚招来不久的前台接待。
“你好呀。”
女孩一抬头,笑眯眯地挥了挥小手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好。”
贺屿笑着点了点头,并没有显得多拘谨。
女孩的视线顺着贺屿宽阔的肩膀往下溜了一圈。
看到他只围着一条浴巾,腹肌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汽,俏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。
她显然知道贺屿今晚会在乔柔家里。
不过能在健身会所那种地方当前台,她平时见多了穿着清凉的肌肉男。
只是像贺屿这种身材好得像是在健身房精雕细琢过,且充满雄性荷尔蒙的,倒真没见过几个。
她只惊讶了一秒,就恢复了自然的模样。
“先进来再说吧。”
贺屿倒没觉得只围个浴巾有什么不妥,侧了侧身子,把路让了出来。
女孩一点没客气。
她迈步走进玄关,直接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。
一双包裹在半透黑色丝袜里的小脚踩在瓷砖上,显得十分匀称。
她熟练地从鞋架底层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,大喇喇地走进了客厅。
“说起来,还没请教帅哥你的名字呢?”
女孩转过头,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子,性格看起来挺开朗的。
“看我这记性。”
贺屿拍了下脑门,笑着伸出右手,“我叫贺屿,乔柔的朋友。”
“贺大哥好,我叫赵宛。”
赵宛甜甜地叫了一声,伸出白嫩的小手,大大方方地握了上去。
掌心相触,贺屿感觉她的手指有些微凉,滑溜溜的。
握了一下便自然松开。
赵宛走到沙发边,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,看这架势平时应该没少往乔柔这里跑。
“喝点什么吗?”
贺屿走到冰箱前,回头问了一句。
对方既然是乔柔的朋友兼同事,他自然也要招待好。
“可乐就行。”
赵宛也不扭捏,笑吟吟地答了一句。
贺屿拉开冰箱门,从里面拿出一听冰镇可乐走了过去。
他把可乐递给赵宛。
赵宛道了声谢,单手抠开拉环,仰起白皙的脖颈直接灌了一大口。
“哇,渴死我了,真爽。”
放下易拉罐,赵宛吐出一口长气,满足地靠在沙发背上。
“对了贺大哥,柔柔姐在家吧?”
这丫头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,连忙往卧室方向瞅了一眼。
贺屿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,“她今天上班太累了,刚刚睡着。”
“这么早就睡啦?”
赵宛眨了眨眼睛,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信。
平时乔柔可是个工作狂,晚上不熬到十一二点改排课表,那是绝对不可能休息的。
今天才八点不到就躺下了?
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男的还只围了条浴巾。
赵宛眼珠子骨碌一转,视线在贺屿那条略显松垮的浴巾上多停顿了两秒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她就算再迟钝,也瞬间明白了这间公寓里刚刚发生了什么“激烈的战斗”。
“嘿嘿,懂了懂了,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,贺大哥。”
赵宛拉长了尾音,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八卦笑容。
她拉开随身带的小挎包,从里面摸出一支口红丢在玻璃茶几上。
“这是柔柔姐今天落在前台的。”
赵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角,“等她睡醒了,你跟她说一声就行。”
“行,等她醒了我转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