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屿连忙摆手,把面前的高脚杯往旁边推开了一段距离。
红酒这玩意儿后劲大得出奇,刚喝下去不觉得,这会儿酒意上涌,整个胃里都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要是再这么毫无节制地喝下去,今天晚上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柳如烟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那双原本透着冷意的眼眸,此刻泛着几分异样的水光,“真的不喝了?”
她的视线定在男人泛红的脸颊上,没有移开。
贺屿用手按了按太阳穴,脑袋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。
这女人今晚摆明了是在故意灌酒。
他摇了摇头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,视线也开始有些无法聚焦。
见他这副模样,柳如烟把醒酒器放回了桌面。
状态差不多了。
她站起身,酒红色的真丝睡衣顺着修长的双腿轻轻晃动,“是不是有点喝多了?”
绕过餐桌走近了一些,她低声说道:“去沙发上坐一会儿。”
贺屿用手撑着桌沿,“嗯,好。”
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。
脚下有些发飘,每走一步都觉得踩在棉花上。
跌跌撞撞地绕过餐厅隔断,他直接倒在了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。
柔软的垫子陷下去一块,他深深吐出一口酒气。
没办法,现在是真的难受。
细微的脚步声跟了过来。
真丝裙摆擦过沙发边缘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柳如烟停在旁边。
看着紧闭双眼的男人,她的呼吸也不自觉地乱了半拍。
今天晚上,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身段,要是再拿不下他,自己以后真的不用见人了。
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她微微俯下身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红酒醇香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“不要了,我坐一会儿就好。”
贺屿靠在抱枕上,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,“不用管我。”
柳如烟没有离开,而是往前迈了半步,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,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。
贺屿疑惑地睁开眼,试图看清眼前的人。
下一秒,柳如烟咬了咬红唇,抬起白皙的手臂,捏住了酒红色真丝睡衣的系带。
没有任何犹豫,手指轻轻一扯。
衣料松开了一些,顺着肩头滑落半寸,又被她抬手按住。
看到这一幕,贺屿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柳如烟竟然会搞这么一出,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如果是平时,贺屿或许还会警惕一些。
可如今喝了这么多酒之后,他的反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敏锐,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。
柳如烟的脸颊彻底红透了。
那双总是透着寒意的眼眸里,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迷离,连声音都软了许多。
她没有给贺屿思考的时间,双手环住贺屿的脖颈,直接吻了上去。
贺屿的脑袋宛若要炸开了一样。
这一刻,什么警惕,什么理智,全都被酒意冲得七零八落。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。
柳如烟闭着眼睛,呼吸一点点乱了,原本挂在肩头的真丝布料,也在她的动作间滑到了沙发边缘。
宽大的沙发上,两道身影渐渐靠在了一起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屋内没有人说话,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。
柳如烟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男人走到这一步。
在此之前,她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过如此,甚至觉得很多人的沉迷都显得有些可笑。
可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,她才发现,想象和现实之间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那种陌生又强烈的感觉,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
她想维持住最后一点冷静,可很快就发现,这种冷静根本没什么用。
贺屿低头看着她。
柳如烟眼尾泛红,目光迷离,原本冷艳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从容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开口,声音就低了下去。
贺屿没有再说话。
酒意和夜色混在一起,让这间客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柳如烟忽然伸手抱紧了贺屿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。
原来,真的不一样。
她在心里这样想着,脸上的红意久久没有散去。
两个人就这样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