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透着温婉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,满是期待地等着一个答案。
放弃现在会所里总教练的位置,去一家完全陌生的公司里当眼线,贺屿心里确实不大情愿。
毕竟隔行如隔山,那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,可不是靠力气就能解决的。
但看着眼前这张略带憔悴的绝美脸庞,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薇姐,给我点时间,”视线移向桌上的酒杯,贺屿把手抽了回来,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沈薇没有继续追问。
这种事不能逼得太紧,毕竟是她有求于人。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沈薇没有再提公司的事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胃里灌酒。
那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泛起了一层诱人的酡红。
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,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到十点,两人才结账走出饭店。
夜风顺着街口吹过来,酒意顿时上涌。
“陪我去酒吧。”
刚走出大门没几步,沈薇脚下踩了个空,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贺屿的身上。
那饱满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。
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,惊人的弹性随着步伐不断挤压。
她仰起那张精致的俏脸,温热的气息直接扑在男人的脖颈上。
“好。”
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,贺屿顺着街道往前走。
鼻尖全是从这女人身上飘来的淡淡冷香。
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,他平时很少来。
但今天破了例,不只是为了陪身边这个刚离了婚的女人,他自己心里同样乱得很。
这段时间在会所里混得风生水起。
无论是高冷傲娇的柳如烟,还是热情似火的许曼,甚至包括那个被自己彻底征服的裴芷,都让他有些食髓知味。
在这个圈子里,他能如鱼得水。
真要全部断干净,去商场里过那种如履薄冰的日子,确实舍不得。
可沈薇开出的条件,加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又像是一把火,撩拨着他心底最隐秘的野心。
一阵刺耳的重低音突然砸在耳膜上,把思绪猛地扯了回来。
推开酒吧厚重的大门,五颜六色的射灯在头顶疯狂交错。
舞池中央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腰肢的男女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。
避开拥挤的人群,贺屿护着沈薇来到一处角落里的半封闭卡座。
沙发很软,刚好能挡住大半个外面的视线。
“喝点什么?”
在酒精和震耳欲聋的声浪双重刺激下,沈薇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口。
“随便吧。”
靠在靠背上,贺屿对酒水没什么要求。
心里那团乱麻还没解开,纯粹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。
招了招手,沈薇跟走过来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。
没过多久,果盘和半打洋酒摆满了桌面。
倒上两杯酒,两人靠在一起,视线穿过卡座的边缘,落在不远处的舞池上。
忽然,音箱方向传来一阵不小的骚乱。
原本密集的人群自动退开一个圈,音乐声似乎都变小了一些。
贺屿放下酒杯,顺着骚动看了过去。
舞池边缘,两个脸色涨红的女孩正被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去路。
其中一个女孩指着对面的男人,嘴唇快速张合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里,根本听不清声音,但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。
竟然是她。
贺屿目光收了收。
那张清纯中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,赫然是会所的柳如烟。
这女人平时在店里总是冷冰冰的,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碰上麻烦。
距离隔得太远,听不到具体的对话。
但那两个青年显然没打算讲理。
其中一人直接伸手,在柳如烟旁边的女孩腰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看到这一幕,贺屿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争执,他懒得多管闲事。
但既然是会所里的人被欺负了,那就不能坐视不理。
“薇姐,我过去一趟。”
把手里的酒杯推开,他站起身,大步朝舞池方向挤了过去。
“流氓!人渣!”
柳如烟的朋友气得浑身发抖,骂声在重低音的掩盖下显得格外无力。
“嘿,出来玩就要有点觉悟。”
那个动手的青年挑了挑眉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个女孩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