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屿靠在床头,拿着手机没有动。
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,空气中残留着水汽。
脑子里转不过弯。
几个小时前,在这女人的高档别墅瑜伽室里,对方明明在最后关头推开了他。
当时的慌乱毫无作假。
身份的界限明明白白地横在那里。
怎么大半夜的,突然发视频过来了?
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。
接还是不接?
最终,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。
画面闪烁了一下。
光线透出来,照亮了贺屿半边脸。
视线定在屏幕上,呼吸乱了一瞬。
视频里没有沈薇的脸。
镜头放得很低,刚好停在腰腹附近的位置。
一件单薄的黑色真丝睡衣,松松垮垮地挂着。
半透明的布料顺着坐姿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,大部分肌肤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。
真丝的材质极具垂坠感,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稍微动一下,隐秘的风景就有走光的风险。
偏偏对方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角度。
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无比的折磨人。
这女人是不是疯了?
贺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小腹那团被冷水压下去的火,又烧了起来。
贺屿试探着开口,“薇姐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,顺着扬声器传过来。
那声音极轻,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耳膜一路往下钻。
安静的卧室里,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。
画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
镜头被缓缓拿高,那张精致的脸蛋终于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沈薇靠在床头的软垫上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。
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。
眼神蒙着一层水雾,透着慵懒的春意,直勾勾地看过来。
“小屿,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想你了。”
手机外壳被捏得有些发热。
白天刚把火撩起来,又说要多给点时间。
现在却穿成这样打视频过来。
这算什么?
欲擒故纵还是存心折磨?
“薇姐,你喝多了?”
沈薇别过脸,“喝你个大头。”
身子动了动。
睡衣的领口顺势往下滑了些许,大片雪白闯进视线。
贺屿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?”屏幕里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往下落,“让我看看你……的。”
气血直往天灵盖上冲。
“薇姐,白天不是说还没准备好吗?”
贝齿咬了咬下唇,“白天是白天!不能碰,看看都不行吗?”
隔着网线,这女人的胆子大得有些离谱。
白天在瑜伽室里两人贴在一起的画面,又在脑海里转了起来。
那份真实的触感,根本挥之不去。
甚至连大腿内侧,似乎还残留着指尖掠过的温度,烧得人发软。
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越界,可是身体的渴望压不住。
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,床单都被蹭得皱巴巴的。
闭上眼就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既然不能真正在一起。
隔着屏幕,应该不算违背伦理吧?
这是沈薇给自己找的借口,也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“光看有什么意思。”
真有本事,直接让他过去啊。
隔着一层玻璃屏幕,看得见摸不着,简直是在上刑。
女人哼了一声,作势就要拿开手机,“不给看算了,我去找别人。”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,可占有欲还是被点燃了。
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,怎么可能便宜别人。
贺屿吐出两个字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敢。”
电话那头忽然笑了起来,那张酡红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,眼底波光流转。
手机在手里转了个方向,镜头再次缓缓下移,那片雪白,重新占据了画面。
一只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过去,在面前轻轻打着转。
那抹鲜艳的红与深邃的黑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。
声音顺着扬声器清晰地传了过来,伴随着压抑的呼吸。
贺屿呼吸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