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实弹了。
本以为晚上能在乔柔那里发泄发泄。
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人被老板发配到了外地。
低头看了一眼,捏了捏眉心。
今晚只能自己熬着了。
车子一路开回了健身会所。
这个点正是会所里最热闹的时候。
器械区不断传来铁块碰撞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动感单车房里震耳欲聋的音乐。
贺屿没有去器械区,直接走进了员工休息室。
坐在沙发上,随便拿了本杂志翻着。
视线在花花绿绿的页面上扫过,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会所里来来往往的几个教练路过,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连招呼都没打,径直走开了。
他把杂志合上,扔回茶几。
平时私教课多、客户质量又高,明里暗里早就成了这帮人的眼中钉。
除了每天固定见面的那些客户,在这个城市里几乎没有社交圈子。
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,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就这么一直混到了下班时间。
下午五点,打卡下班。
贺屿拿着车钥匙,从地下车库开出来,直接汇入了晚高峰拥堵的车流里。
红尾灯连成一片,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显得分外刺眼。
车子走走停停,看久了让人觉得心口发堵。
手指在真皮套上敲了敲,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前车的车牌。
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。
推开门,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冷清。
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,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随便煮了碗面,对付了一口晚饭。
贺屿换上睡衣,仰面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摸了过来。
拇指毫无目的地滑着屏幕上的短视频。
画面里的人又唱又跳,吵闹的音效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直到晚上九点。
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贺屿推开玻璃门走出来,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往下淌,在地板上砸出一圈圈水晕。
冰冷的水流并没有彻底浇灭心里的那团火。
拿起毛巾,胡乱地擦了擦头发。
刚把毛巾扔在一旁,床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。
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伴随着急促的震动声。
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