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此生不负
了半天,确认女儿真的没事,才稍微放下心来。她拉着女儿的手,想说什么又哽住了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婉清挤到榻边,拉着婉心的手说:“五姐,你吓死我们了。我听人说土匪把你抓走了,我一晚上都没睡着。你现在真的不疼了吗?”

    婉心笑着摇头:“真的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婉月站在一旁,看着五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,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些事。她看了一眼婉心的脖颈——伤口虽然包扎着,可那点皮肉伤,远不足以让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笑。那种笑,是劫后余生、是心意相通,是一个女子第一次确信自己被深爱着的时候才会有的。她抿了抿唇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伸手替婉心拢了拢被角。

    四姐婉如站在门口,没有挤上前。她向来不爱凑热闹,可她看着五妹安稳地靠在榻上、嘴角挂着笑、眼睛里有一种从前从未见过的光彩,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下来,目光一直落在五妹脸上。

    林倩站在人群后面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婉柔身上。婉柔正站在床边给五姐递热水,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和得像一幅画。林倩看着她,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她等了很久才等到这次机会,可真正见到婉柔的那一刻,满肚子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。

    婉柔把水杯递给五姐之后,直起身回过头,正对上林倩的目光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婉柔的手微微蜷紧,嘴角动了一下,又忍住了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林倩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隔着人群,互相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。

    雨双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的经过,说土匪多凶、袁哥哥多厉害、婉心姐姐多勇敢。小雯在旁边补充细节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说得又惊险又热闹。婉清听得入了神,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捂住嘴巴,最后忍不住问:“袁副官真的一个人把他们都打倒了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!”雨双挺起胸,“袁哥哥可厉害了!我亲眼看见的!”

    婉清的眼眶红了:“他对我五姐真好。”

    李氏姨娘在旁边听着,悄悄拭了拭眼角。她转头看向软榻上的女儿,轻声问:“婉心,那个袁副官——他伤得重不重?在府里么?我想当面谢谢他。”

    婉心还没来得及回答,雨双已经抢着说:“袁哥哥在后院治伤呢!他伤得不轻,昨晚大夫给他缝了好多针,让他好好歇着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他现在应该醒了的,姨娘要不要我去叫他?”

    李氏姨娘连忙摆手:“不敢劳动姑娘。他伤着,该歇着。”

    可婉心知道,额娘心里是惦记的。她看向婉柔,婉柔点了点头:“我去跟少帅说一声,让袁副官过来一趟。他救了我五姐的命,姨娘想当面谢他,是应当的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后院的时候,袁斌正靠在床头让大夫换药。他浑身缠了好几处绷带,左臂那刀伤尤其重,缝了好几针。可他一听说李氏姨娘要见他,立刻坐直了身子:“我这就过去。”大夫拦都拦不住。他换了件干净衣裳——虽然右臂抬起来还有些吃力——大步朝西厢走去。

    西厢里,众人见他来了,都安静了下来。李氏姨娘站起来,看着这个满身绷带却腰杆挺直的年轻人。他鬓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,站姿端正得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撑着长直的松树。

    李氏姨娘走到他面前,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:“袁副官,婉心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你舍命救了她,老婆子不知该怎么谢你。”

    袁斌连忙侧身避让,急声说:“夫人万万不可如此!救五小姐是属下分内之事,不敢当夫人这一礼。”

    李氏姨娘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听说你一个人去的,身上挨了好几刀。你拿命换了我女儿的命,这一礼,你受得起。”她说完,还是端端正正地福了下去。

    袁斌站在她面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耳根微微发红。他下意识看向婉心,她正看着他,嘴角弯着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暖意。

    李氏姨娘直起身,又看了他半晌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避开伤口的位置:“好好养伤。以后常来叶府坐坐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分量,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。婉心的脸微微一红,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袁斌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,声音有些哑:“多谢……多谢夫人。”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到婉心脸上。她正低着头,耳尖是红的,手不自觉地揪着被角。他心里像有团火,又像有汪水,翻涌着说不清的滚烫与安稳。

    婉月看着这一幕,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什么也没有说。婉清和雨双在旁边挤眉弄眼,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婉如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看着五妹低头含笑的模样,也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众人在西厢又坐了一会儿。婉月拉着婉如说话,婉清拉着雨双在角落里嘀嘀咕咕,李氏姨娘坐在女儿旁边,嘘寒问暖,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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