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旭伤成这样,再不送医院,命都保不住了。求您帮帮忙,和傻柱一块儿把东旭送过去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刚才院子里那帮人把贾东旭抬回来的时候,他就在琢磨了——东旭进了医院,恐怕没人愿意替贾家出头垫钱。为啥?这么多年,贾家向来只进不出。
但凡进了他们家的东西,想再拿回来,比登天还难。
前几天,贾家和刘阳在街上动手,贾家从傻柱那儿借了二十块。当时贾张氏就嚷嚷说家里没钱。
眼下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。送东旭去医院,肯定得花钱。医院那边,贾家不掏钱,谁会上赶着替他们垫?没那个道理。可贾东旭是他徒弟,又住一个院,眼下出了事,徒弟找师傅,说破大天也说得过去。更何况,他还是院里的一大爷。
要是院里其他人不管,他这个一大爷再袖手旁观,那说不过去。易中海摆摆手:“你赶紧去找辆车,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易中海转身回屋时,姨妈也跟了进去。
一大妈看见他把一沓钱塞进口袋,气得直搓脚。
“你就使劲往他们家贴吧!”
“那一家子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,再多钱也养不过来。”
易中海叹了一声,“那能怎么办呢?”
“眼下人命关天,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。再说了,贾东旭要是在院里有个三长两短,谁脸上都挂不住。”
一大妈点点头,又忍不住数落他,“你啊,让我说你什么好?”
易中海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别光顾着生气。”
“平日里你跟着我,也没少吃没喝的。咱家日子过得不比院里谁家差?这些钱还不都是我一把一把挣回来的?”
“让你手里有钱花,你还不乐意?”
“什么都别想了,这钱是我出的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一大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易中海刚走到院子里,就看见已经有人在拉扯板车了。傻柱站在车旁边等着,秦怀茹从屋里抱出一床被子,往木板上一铺。
严家兄弟和江叔搭了把手,把贾东旭从屋里抬出来,小心放到板车上。
傻柱拉着车走在前面,贾张氏、秦怀茹和易中海跟在两侧,几个人急急忙忙往医院赶。
把人送进手术室后,易中海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,抬手抹了把汗。
这时就听见走廊那头有护士喊:“贾东旭的家属!”
秦怀茹赶紧小跑过去。
护士递过来一张缴费单,“病人要马上动手术,你先去交费吧。”
秦怀茹低头一看数字,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她攥着单子,转身走到贾张氏面前,“妈,要两百块。”
贾张氏眉头一拧,“我又不是聋了,听见了。”
见秦怀茹还杵在原地不动,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你站这儿干啥?两百块?我现在连二十块都掏不出来,上哪儿弄两百块去?”
秦怀茹急得哭了出来,“妈,您要是再不交钱,医生就不给东旭做手术了。”
贾张氏重重一叹,“咱家早就没钱了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。”
“你让我找两百块?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。”
贾张氏抬脚踹了秦怀茹一下,“你自己想办法去,我一个老太婆挣不来钱。东旭每个月交那几个子儿,够干啥的?”
“两百块,他大半年也挣不到,咱家还得吃吃喝喝呢。”
秦怀茹转头,看见傻柱和易中海正坐在长凳上,犹豫了一下,咬着嘴唇走了过去。
“傻柱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怯意。
秦怀茹眼圈通红,声音直打颤: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东旭的手术要两百块,我们家根本拿不出来。”
“一大爷,求求你了,帮帮我们吧。东旭要是没了,这家就彻底垮了。”
易中海的脸沉得像锅底。
跟他猜的一样,贾张氏那边肯定是一个子儿都不肯掏。这么一来,贾张氏的事倒是好办了。易中海有钱,心也软,见不得秦怀茹哭得这么惨。
他叹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十张大团结,朝傻柱晃了晃:“柱子,我带了这些。”
傻柱点了点头,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,数了数,不多不少正好一百。
秦怀茹总算松了口气,拿袖子抹了把眼泪,接过两人手里的钱,转身就去缴费了。
过了好一阵,手术室的门总算开了。护士推着担架出来,贾东旭躺在上面,还没醒。
贾张氏一看见儿子,赶紧凑上去问:“护士,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护士一边推着担架一边说:“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。”